“文孚,你小子不对劲!”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探究从身后传来。
“哥几个盯你半天了,最近没见你卯时练功,怎的修为反倒蹭蹭往涨?
我们喝酒回来,听你在崇文门杀了三十多只妖鹤,这……这是元一境敛气藏精之徒能干出来的?”
陆炳幼时字文明,后来入仕为官才改字文孚,会这么称呼他的,皆是过命的交情。
陆炳回头,果然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同样身著绣著云纹的玄色飞鱼服,一人面色微黑,眼神精亮,是骆安;
另一人浓眉大眼,体魄雄健,正是朱宸。
他们与陆炳一样,是嘉靖从安陆兴王府带来的旧部,在嘉靖帝即位后接掌锦衣卫,来千户营歷练。
三人是南千户所中核心铁三角,那两位更是千户所里公认武道修为最强的两人,平日没指点陆炳。
可两人最近在城西办案,今日一回来,陆炳竟隱隱有压过他们一头的趋势。
“文孚,藏得够深啊!”
朱宸笑呵呵地凑上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道:
“立下这般大功,陛下那边的赏赐肯定少不了。走走走,必须得请客,听说城南新开了家『醉仙楼,里头的仙子……嘿嘿,个个善解人意,带哥哥去开开眼!”
陆炳没好气地一拍他手:
“朱大哥,少来这套!武道一途,讲究的是精纯。
不跨过元一境,成就肉身无漏,岂能轻易破了元阳?
阳气一散,还想不想有朝一日推开天门,窥见长生妙境了?
我劝你们也少去那些风月之地沾染因果。”
骆安闻言,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胳膊,笑骂道:
“我们道心坚定,看看又不打紧。
主要是你,修为涨这么快,再不抓紧『歷练歷练,这千户所第一高手的名头,可真要落到你头上了!哥几个脸上无光啊!”
“滚滚滚!”陆炳笑骂著一脚虚踹过去。
骆安大笑著闪开,陆炳脚却被旁边的朱宸一把拦住。
朱宸收起玩笑神色,认真道:“说真的,文孚,你前半年办案重伤,丹田气海受损,我们都以为你修为要跌境。
没想到不仅恢復了,还更胜往昔。到底有何奇遇,可不能藏私,快教教哥哥!”
他说著,眼神促狭地瞟向一直站在旁边,冷著脸看他们嬉闹的小旗官柳青,压低声音笑道:
“莫非……是柳小旗私下给你开了小灶?听说城西那片玉米长得比人都高了,最適合月黑风高时……探討功法?”
“呸!”
柳青登时涨红了脸,没想到这火竟烧到自己身上。
她娇斥一声,又羞又怒:“谁、谁像你们三个没皮没脸!
陆总旗他……他……”
她“他”了两声,忽然想到陆炳府上那对与他关係匪浅、容顏绝美的母女,心中莫名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红。
接著狠狠一跺脚,转身便化作一道青影掠进了千户所营房。
只留下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覷。
半晌,朱宸才摸著后脑勺,莫名其妙地嘀咕:
“这……柳丫头今天吃错什么丹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