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门外,小巷深处。
陆炳停在最后一户门前。
巷子窄,光线暗,墙角湿漉漉地长著青苔。
他握了握手中的万世刀,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气血。
刚才那一刀,切银断案,乾脆利落。力道、速度,掌控得妙到毫巔。
比起来緋红斩的锋利润物无声,万世刀还多了些霸道。
刚才那一刀的威势,像刚跑了老婆的怨汉。
而昨晚服用的九鹤衔露丸,也比赤蟒血元丹还厉害些。
药力化开,不仅意守丹田的境界彻底稳固,连带著《气血再造功》也蠢蠢欲动。
几条原本滯涩的经脉,此刻暖洋洋的,內息如溪流般自行运转,畅通无阻。
离那肉身无漏的玄妙境界,似乎又近了一步。
他抬眼打量眼前这院子。
低矮,破败。
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砖石。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著旁边泔水桶散发出的酸腐气,直衝鼻腔。
比猪肉吴那脏乱的肉摊和斜对面的铁匠铺,更显不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门板上。
那里,横著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木门栓,从外面栓死的。
看来猪肉吴没撒谎。
这门,从外面锁上后,就再没打开过。
里面的人,至少七天没出来了。
七天……若是死了,尸体也该发臭了。
陆炳眉头微皱。
他打算敲敲门,確认一下情况,然后就立刻赶往语楼,与朱宸、骆安匯合。
老邢这事,透著古怪。
两边说辞,必有一方是假的。
“嘭!嘭!嘭!”
陆炳抬手,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敲在破旧的门板上,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传开。
敲完,静立等待,耳廓微动,捕捉著院內任何细微的声响。
没人回应,就立刻去语楼。
然而。
“来啦。”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院里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有人?
陆炳眼神一凝。
紧接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门后。
“吱呀——呀——”
“噹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