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澄嚇得连连后退,撞在书案上,震落一地文书:
“你、你休要胡说!我毛家清白传家,岂会与妖物有染!”
老嫗也不恼,拐杖轻点,三块牌位无风自动,悬浮空中:“你可看仔细了,这牌位上刻的是什么?”
毛澄定睛看去,顿时脸色惨白。
但见牌位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蛇鳞纹路,在烛光下泛著幽光。
“不、不可能。。。”毛澄喃喃自语,信念在这一刻有些恍惚。
老嫗阴阴一笑,身形渐淡:
“毛尚书,好自为之,若是再敢对陛下不敬,休怪老祖宗不念血脉之情。。。”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只剩三块牌位“啪嗒”落地,裂痕斑驳。
毛澄瘫坐在地,浑身冷汗淋漓。
窗外,一缕幽绿雾气悄然散去,向著陆府方向飘去。
……
小屋烛影摇曳,陆炳倏然睁眼。
两缕淡薄的赤蟒真灵蜿蜒而归,没入掌心,继续被他的气血温养。
他轻嘆一声,眸中掠过几分惋惜。
这般好用的手段,五日便耗尽了。
不过两个老头的那副风年残烛,有个四五天闹腾,足够了。
想来此刻毛澄与汪俊那两个老顽固,该是被嚇得去了半条命。
明日早朝,不知还能不能站稳身形。
陆炳唇角微扬,想起嘉靖登基时与他的约定。
一月之內,如无特殊,需得半月镇守千户所、半月护卫朝堂,如此轮替,以壮帝胆。
再有十日恰逢当值,不知道汪俊和毛澄两个老头见了首辅杨廷和会说什么?
到时候,他该隱於帘后,静观这场好戏。
陆炳闭目凝神,《气血再造功》运转两个周天,周身气血顿时奔涌如潮,疲惫一扫而空。
这才舒展筋骨,沉入梦乡。
恍惚间,竟见庄妙与齐玉环母女化作两只雪白羊儿,亲昵地蹭到他身旁,朱唇轻启,娇声嚷著要吃草…
陆炳在梦中哑然失笑,这梦倒是荒唐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