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中城兵马司的一號人物,岂会听不出这话语中的迴避之意?
但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强问反而不美。
更何况,陆炳此言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公孙龙微微一笑,顺势拍了拍陆炳未受伤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陆兄弟过谦了。
胆魄、实力,缺一不可,否则咱们也擒不得妖鹤。
你好好休养,我已吩咐下去,用最好的金疮药,绝不会留下病根。
日后若有閒暇,你我可要多亲近亲近。”
见公孙龙不再追问,陆炳心下稍安,连忙应道:“一定,多谢公孙兄。”
送走公孙龙,房间內终於安静下来。
陆炳闭上眼,感受著体內《气血再造功》带来的丝丝暖意,正在缓慢却持续地修復著受损的肌体。
几乎在半个时辰內,被妖鹤抓伤的血肉已然恢復大半。
而他更清晰地感受到,手腕处那枚看似古朴的破境鐲內,三团温润纯净的鹤魂能量正在缓缓流转。
那正是三只妖鹤被他击杀的证明。
不知道妖鹤尸体怎么处理了,可这鹤魂是实打实的元一境收穫,比之前的赤蟒真灵更加高等,能够做的事情更多。
……
客气再三,陆炳终於告別了中城兵马司的卫所。
他伤势虽未痊癒,但行动已无大碍。
柳青却不知道,向公孙龙借了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由两名轿夫抬著,往来时路方向行去。
轿子晃晃悠悠,穿行在京城渐浓的夜色里。
此时虽已天色擦黑,但还未到宵禁时分。
街道两旁依旧灯火通明,酒楼茶肆人声鼎沸,小贩叫卖声不绝於耳,展现著宵禁前最后的热闹。
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无论轿子行至哪条街巷,陆炳总能清晰地听到关於“崇文门”、“妖鹤”以及“陆总旗”的议论声飘入轿帘。
“听说了吗?那位南千户所的陆大人,好傢伙,徒手就把那比人还高的妖鹤脖子给拧断了!”
“何止!我二舅当时就在现场,看得真真儿的,陆总旗浑身是血,愣是吭都不吭一声,真豪杰也!”
“有这等人物在,咱京城百姓也能安心几分啊……”
听著这些夸张却充满敬佩的议论,轿內的陆炳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怪不得明朝很多名人头可断血可流,但要名留青史呢。
就是爽。
这时,跟在轿旁的柳青忍不住凑近轿窗,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低声道:
“陆总旗,你这……好得也太快了。
气血强盛得可怕,这……难道是和你一起的那对母女……”
她的话语欲言又止,显然將陆炳惊人的恢復力,与庄妙和齐玉环母女联繫了起来。
轿內,陆炳摇摇头,並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