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压力,如同被真正的鹰爪箍住。
但手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体內那汹涌的气血微微一盪,一股灼热的力量便自然而然地匯聚於手掌。
不反击,只是稳稳地承住。
公孙龙站在一旁,看得分明。
刘镇远额角已隱隱见汗,手臂微不可查地颤抖,显然已用了全力。
而陆炳,依旧气定神閒,仿佛被握著的不是他的手。
高下立判。
公孙龙心中暗惊,对这陆炳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他打了个哈哈,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哎呀,刘兄,陆老弟,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见不到青鸞魁,都变成龙阳之好?
哈哈快放开,都是自家兄弟,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这一拍,力道巧妙的切入两人气机交锋的间隙。
刘镇远顺势鬆开了手,只觉得五指隱隱发麻,指关节酸痛难当。
他脸色铁青,深深看了陆炳一眼,眼神中惊怒交加,更多了一丝忌惮。
旋即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竟连招呼都不打,径直离去。
陆炳缓缓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破境鐲的墨色在灯光下幽暗一闪。
“公孙大人,刘某似乎心情不佳。”陆炳微微一笑。
公孙龙乾笑两声:“刘指挥使性子急,陆老弟莫要见怪。”
他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交好陆炳。
“今日哥哥来是为了见见这青鸞姑娘,听说是新晋魁,姿容绝色,可惜缘慳一面,人家只喜欢文人雅士……”
“文人雅士怎么了,吃得住公孙大哥一拳吗?”
“哈哈哈哈……”
两人相对大笑,互相慰籍。
过了会,公孙龙去別处招呼朋友,陆炳独坐桌前,一人饮酒醉,考虑著对付妖凤的办法。
他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方才被刘镇远鹰爪扣住的地方,连个红印都未曾留下。
体內力量奔涌,破境在即。
妖凤的威胁,朝堂的暗流,同僚的倾轧……这一切,都催促著他必须更快地变得强大。
二楼对面的走廊琴声叮咚,骤然响起,一阵熟悉的音律伴隨著略微有点尖锐的嗓音,传到了陆炳耳中。
“入得此门不回首,无法宣之於口~”
“我对案再拜那,风雨瓢泼的残陋碑已旧~”
“戏子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