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薄雾未散。
棲鸞小筑二楼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炳闪身而出,反手带上门,动作轻捷,衣袂无声。
楼廊里空荡无人,只有晨光透过雕窗格,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角落里,头髮白的姨婆佝僂著腰,拿著扫帚挨个厢房进出打扫。
扫帚刮过木地板,发出沙沙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低头,抬起右手。
中指指节处残留著淡淡的浅红色血跡,指尖微微发胀,带著一丝颤抖。
陆炳心里暗嘆。
没想到青鸞还是雏,昨晚实在太疯了。
那两条修长有力的大白蟒……弹性十足,力道惊人。
缠绕绞杀间,差点把他这根指头硬生生夹断。
指腹上还残留著那紧致温热的触感。
下楼时,陆炳下意识整理了下衣冠,將飞鱼服的领口抚平。
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堂。
桌椅整齐,昨夜欢宴的痕跡已被收拾乾净。
老鴇子还没起来吧?
不会有人突然跳出来拦著要嫖资吧?
谁也不可能夺走我白嫖的乐趣,我的银子还有用……他加快脚步,推开厚重的门扉,闪出语楼。
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扑面而来,与楼內暖香形成鲜明对比。
刚踏出门槛,陆炳眼角余光就瞥见墙边倚著个人影。
柳青抱著双臂,后背紧贴冰冷的砖墙。
官服下摆沾著露水,髮丝间带著晨雾的湿气。
见到陆炳出来,她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声音带著彻夜未眠的沙哑,阴阳怪气:
“哎呦,陆百户睡醒了?”
她站直身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陆炳略显疲惫的脸。
“不知道魁的身子,软不软,香不香啊?”
柳青心里堵得慌。
昨夜本该是来抓朱宸和骆安那两个不成器同僚的。
指望著陆炳来了,能狠狠给他们几个耳光,把他们从魁裙下扇醒。
结果呢?
陆百户自己提枪上阵了。
听著楼里隱约传来的动静,不知道这一晚上是何等的鏖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
就在这墙根底下,守了一整夜。眼睛盯著那扇门,直到天际泛白,指甲不知不觉在掌心掐出几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