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得很仔细,从一人高的地方一直向下,直到贴近根部的泥土。
触手所及,树皮虽然古老斑驳,却异常完整,平滑,没有任何新近破损的地方。
“你有什么秘密?现在能说了吧?”陆炳不死心,一边弯腰查看树根交界处的阴影,一边问道。
“现在不能说,找著再说!”老树精的声音带著戒备,“你们人族太狡猾,我老人家见得多了。我现在说了,你拍拍屁股走了,我找谁去?不成,不成!”
陆炳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找不到,你自己也说了,那帮扁毛畜生手段不一般,它们诚心藏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让我找到?”
树精沉默了片刻,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更响的沙沙声,显得焦躁。
“再找找!肯定在!老人家我又疼又痒,好难受啊,活不出去了……”
……
陆炳乐了,这老树精还跟他耍心眼。
他作势又要去解裤带,动作夸张。
“你就不怕!”
“我刚才看你尿过了!一滴都没了吧!”老树精嗡嗡回应,竟有几分有恃无恐。
“嘿!我擦,威胁我?”陆炳眉毛一竖,乾脆转身,屁股撅起对准树干,嘴里发出“嗯——”的用力声:“尿没了,存货还有,我这次是大號,让你这老梆子开开眼,尝尝小爷的厉害……”
“哎呦!不当人子!嘶——好疼!好痒!”老树精立刻转移话题,整个树干都开始微微震颤,枝叶哗啦啦响成一片:“別別別!是伤口!伤口在痒!好像有东西要钻出来了!哎呦喂……”它呜呜渣渣地叫唤起来,也不知是真疼假疼。
嗯?
陆炳整理好裤子,没理会树精那浮夸的戏码。
他的注意力被右手握著的那半截石把手吸引了。
刚才上下摸索时,他就隱约觉得这玩意不对劲。
此刻静心感受,果然!
这冰凉的石质把手,竟在他掌心传来忽冷忽热的微妙变化。
那热度极其微弱,时断时续,像是一只萤火虫在黑暗中明灭,似乎在感应著树干內部的某种东西。
难道……
一个念头闪过。
这石头疙瘩,不只是骗局的道具?它真能指引那玩意儿的位置?
他试著再次將手贴上树干。
这次,他不再漫无目的地乱摸,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仔细感应著石把手传递来的每一丝温度变化。
他缓慢移动手掌。
当石把手的温度开始降低,变得冰凉,他便停下。
当那微弱的暖意再次浮现,他便朝著那个方向继续探寻。
一来一回,如同在黑暗中循著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摸索。
终於,在距离地面约莫三丈的高处,一片极其茂密的枝叶后方,他的手掌停住了。
石把手在这里变得滚烫,甚至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活物找到了巢穴。
拨开层层叠叠的树叶,借著透下的些许月光,他看到了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半新不旧的伤疤。
这疤痕与周围树皮顏色近似,但质地更硬,边缘异常光滑,像是被某种极锋利的东西瞬间切开后又强行癒合。
“找到地方了。”陆炳低语,隨即对身下的树精道:“你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