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楼,歌舞昇平。
丝竹管弦之声绕樑不绝,胭脂水粉的甜香与酒气混杂在暖烘烘的空气里。
宾客的调笑,歌姬的浅唱,构筑成一派浮华喧囂。
陆炳独自立在门廊的阴影下,与外间的热闹隔绝。
刚送走朱宸和骆安。
夜风一吹,燥热稍减。
他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如潮水般奔涌、平復。
筋骨间残留著酥麻感,像是沉睡的火山,暂时安寧,却蕴藏著爆裂的伟力。
他微微眯起眼。
刚才与妖凤附体的老邢那场看似寻常的掰腕,凶险之处,唯有他自己知晓。
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手腕。
那里扣著一个非金非木的鐲子,破境鐲鐲身已变得漆黑如墨,仿佛吸纳了所有光线。
从浅绿到墨色。
这是气血充盈、濒临突破的徵兆。
幸好体內气血正值鼎盛,否则绝对掰不过那只妖凤。
老邢瘫软在地、三魂七魄几乎被打散的模样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老邢魂魄离散,没个十天半月,怕是恢復不过来。
那妖凤遁走,灵智极高,首要之事,必是回周铁匠家,確认其师妹凰女的生死。
凰女已死,是他陆炳亲手所诛。
若让它知道师妹殞命……陆炳眼中寒光一闪,必是不死不休的报復。。
敌在暗我在明,危机如悬颈之剑。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赶在妖凤恢復元气,前来寻仇之前。
陆炳估计,妖凤的神通,更在其师妹凰女之上。
凰女擅变化,惑人心智。
而妖凤,竟能直接夺舍凡人,侵占躯壳,以此隱匿於市井之间,防不胜防。
危害之大,难以估量。
正思量间,脚步声自身侧响起。
陆炳收敛心神,抬眼望去。
二楼楼梯拐角,迎面走来两人。
身形熟悉。
“哎呦,陆老弟!许久不见!”
人未至,声先到。
说话者嗓门洪亮,带著武人的豪爽,却又掺杂著几分刻意的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