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已经派人去请了。
毛大人这几日说身子不適,汪大人也是紧闭府门,但应该也快到了。”
杨廷和微微頷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袖中的手指轻轻掐算,像是推演著什么。
朝堂上的气氛越发凝重,人人都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
上书房內,龙涎香的青烟裊裊升起。
嘉靖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紫檀木扶手,已经板著脸盯著陆炳看了半晌。
这位少年天子今日穿著常服,眉宇间却凝著一层薄怒。
陆炳微微躬身站在下方,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阳光透过雕窗欞,在他飞鱼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这天杀的。”
嘉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刻意压制的怒气:“到底斩了多少只妖鹤?朕怎么听人说是一百二十多只?”
他身子前倾,目光锐利:“还听说这些妖物个个口吐大逆不道之言,是真是假?“
一百二十多只?
陆炳一怔,险些笑出声来,只得借低头掩饰嘴角的抽动。
这谣言传得比飞剑还快,他明明只斩了三只妖鹤,到陛下耳中竟翻了四十倍。
他忽然想起在民间查案时见过的粮仓亏空案,那些层层盘剥的官吏,与这谣言的膨胀倒是异曲同工。
“陛下明鑑。“
陆炳躬身行礼:“臣在中城兵马司公孙大人的协助下,只斩了三只妖鹤。至於妖鹤口吐人言之事。。。”
他略作停顿,敏锐地察觉到嘉靖的呼吸微微一滯:“臣並未亲耳听闻。”
听到这话,嘉靖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龙椅扶手上的螭纹,欲言又止。
书房內一时间静得能听见香烛燃烧的噼啪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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