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屏住呼吸,將手缓缓探入老梧桐树的空洞。
树洞內壁湿滑黏腻,带著腐朽木质特有的气息。
他的指尖在黑暗中仔细摸索,忽然触到一件冰凉坚硬的物事。
那物件不大,却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小心地用手指夹住那物件,轻轻取出。
月光恰在此时穿过云层,透过枝叶缝隙,在他掌心投下清辉。
那是一块浅灰色的玉片,形状宛如切开的西瓜牙子,表面凹凸不平,触手生凉。
玉片上刻著两行小字,笔画间隱约流转著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
“义书碎片,赠与有缘;入我道门,遇祸莫怨。”
“义书?”
他心下一动。
这应是某位隱士高人留下的残片,观其形制,可能还不完整。
难道这就是妖凤暗中隱藏之物?
再看“道门”二字,似是某个组织门派,或许与道家流脉有关?
他竭力在脑海中搜索,奈何穿越至此方天地时日尚短,对此间江湖了解有限,终究毫无头绪。
唯最后一句“遇祸莫怨”,意思再明白不过――得了这碎片,只怕灾祸隨之而来,连气运也要衰减。
他端详片刻,抬头望向仍在微微颤动的老树。
“老树妖,是这东西让你不得安寧么?”
枝叶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哎呦。。。多谢义士。。。確是舒坦多了。。。”老梧桐树的声音带著几分舒缓,枝叶的摆动也显得轻快了些,“只是。。。能否別叫我老树妖。。。”
“好的老树妖,”陆炳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一条粗壮的树枝上,“此物究竟是何来歷,你可知晓?”
树干微微晃动,似在表达不满。“若定要这般称呼,能否。。。去掉那个#039;老#039;字?”
沙沙声持续片刻,老树似在努力回忆。
“不知,不知根底。只常见那畜生从树洞中取出此物,对著它哈三口气,再擦拭三下,隨后便在上头点点划划,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又骂骂咧咧。。。”
畜生,自是老树对妖凤的怨称。
想来是妖凤常將此物藏於树洞,进进出出,搅得老树不得安生。
至於哈气三口,擦拭三下,这倒像是一种特定的仪式。
陆炳低头细看手中玉片。
灰扑扑的表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触手阴寒,纹路模糊难辨,透著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他依言而行,將玉片凑到唇边,缓缓哈了三口热气。玉片依旧冰冷,毫无反应。
他不死心,又抬起袖口,在玉片表面仔细擦拭三下。
就在第三下擦过的瞬间,掌心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咕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