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京城南面的陆家,火烛摇曳。
厅內烛火摇曳,映得庄妙那张俏脸忽明忽暗。
她梳著妇人特有的高髮髻,一身粉色居家长裙勾勒出丰腴身段,上身紧身小袄更衬得胸脯鼓胀。
此刻她正为面前的男子沏茶,纤纤玉指捧著青瓷茶盏,美眸中却满含忧虑。
“叔叔请用茶。”
那男子三十不到年纪,官服未换,鬢角络腮鬍浓重,正是吏部尚书吴鹏。
他接过茶盏时,不经意瞥见自家嫂子弯腰时领口露出的一抹雪白,急忙別过头去,喉结滚动,长长吐了口气。
“叔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庄妙浑圆的臀儿轻轻靠在桌沿,似是隨意问道:“陆大人周身阳气旺盛,把小环温润的很好,多亏他,否则小环恐怕前几日就出了危险。”
“嗯,我正是来找陆兄。”吴鹏点点头。
庄妙抿抿嘴,有些侷促,忽然想起一事:
“近日坊间传闻,崇文门菜市口上空有仙鹤口吐人言,行为大逆不道,还啄瞎了不少军民的眼眸,京城人心惶惶,不知朝廷能否將其治住。。。。。。”
一旁正在绣架前学女工的齐玉环闻言,手中银针一顿。
会说话的白鹤?
她忍不住竖起耳朵,少女心性被这神异之事勾起。
“什么?”吴鹏圆睁二目,络腮鬍都似要根根竖起:“妖鹤早已伏诛,就是前几个时辰的事,嫂嫂竟不知?”
他声音陡然拔高,惊得庄妙手中茶壶一颤,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她却浑然不觉。
“已、已经诛杀了?”庄妙美眸圆睁,红唇微张:“是何人所为?”
吴鹏將茶盏重重放在桌上,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正是陆炳陆大人,一开始去了几对官兵,都不济事,后来北镇抚司的刘镇远去了,也败下阵来。
接著是千户所的柳青柳小旗。
再然后是中城兵马司正六品的公孙龙,全都拿妖鹤没办法,反倒是越打越多。
最后,那陆兄弟竟然一人赤手空拳,从天而降,一个人生生打死了五十只妖鹤,浑身浴血,为民除害!”
这番话说的越来越大声,气血翻涌,听得庄妙母女二人圆睁妙目。
“五十只妖鹤……陆大人……陆大人全身浴血?”
庄妙呼吸急促,姣好的面容满是担心。
吴鹏点点头:“听说那妖鹤个个修炼百年,已结內丹,所以才能口吐人言,却被陆大人一徒手打死五十多只。”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庄妙:“更奇的是,陆大人此番出手,修为似乎又精进不少,我听一些锦衣卫传言,他敛气藏精都快到顶了。”
武夫的敛气藏精到顶后,那是什么?
庄妙眨了眨妙目,手中绣帕悄然滑落。
她想起陆炳自从把女儿齐玉环寒毒暂时压制后,经过四五日修整,周身气息確实与往日不同,整个人面目隱隱有光华流转。
没想到,今日竟然做下如此大事。
齐玉环更是听得痴了,连针尖刺破指尖都未察觉。
几滴鲜血染红了绣架上的鸳鸯,她脑海中翻过来覆过去只有一个念头:陆大哥竟已强大至此?
陆大人为她捨生忘死的去除寒毒,这几日都没休息好,以后,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陆大哥。
烛火噼啪作响,三个各怀心事的人在这夜色中沉默下来。
窗外,一轮残月高悬,冷不丁传来推院门的声音。
陆府门前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