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供销社就只有他一个人在那看著,那地方人来人往的,不起眼!到时候,我也去盯著!”
他说得唾沫横飞,显然是仔细琢磨过了。
陈江汉再次勉励了一下小胖子,並让他明天中午还来这个地方等他。
骑上车,匆匆离去。
第二天陈江汉起了个大早,刚洗漱完,书记王广全的声音就从大队里的喇叭就响了起来。
“喂喂喂,讲一下啊,各位社员同志们,都注意听了啊!”
“今天17號了啊,是咱一年里最关键的双抢时候,早稻再不割就熟过了头,晚稻再不插就误了节气,这可是关係到咱全大队老小年底饭碗的大事!”
“男同志们都加把劲,割稻、打穀別歇著,爭取今天多收两亩地;女同志们也別落后,拔秧、插秧手脚快点,把苗插得齐整又结实。”
“家里能动弹的老人孩子,也帮著拾拾稻穗、送送茶水,咱全家老少齐上阵!”
“咱大队就像一家人,別比谁干得少、就比谁干得多,谁都別偷懒耍滑!”
“等双抢完了,大队给表现好的同志评先进、发奖励!都抓紧时间下田了啊,爭取早日完成双抢任务,让咱今年的粮仓满噹噹!”
老爹陈建国这几天心情不错,身体也不像之前一样病懨懨地,
此时已经捲起了裤腿,穿个解放鞋,戴个草帽,手里拿把镰刀,嘴里还不停地催促老娘王秀凤。
“你要去,你先去好了哇,催催催,催死人了!”
王秀凤一边拿毛巾给陈江莹抹脸,一边嫌弃地说道。
陈江汉在另一边给陈江萍抹脸,“唉,爹,王书记讲给我们家换个小队,换了没。”
“换了!我昨天就去张建军队里干活了哇!”陈建国说完,脸一唬:“你啊,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家里也不操心!”
王秀凤把一旁的水罐往陈江莹怀里一送,
“你儿子是读书人!能给人家领导帮忙就是好事情!你以为都要跟你一样上死工啊!读书人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陈建国听完,咧嘴一笑,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这老头不管咋样,只要是夸他儿子有出息,嘴巴总是咧著的。
两人全副武装地一前一后出了远门,两小只一人抱著一个水罐,紧紧跟在后面。
陈江汉稍微等了一下,瞅著外面的声音都稀稀拉拉的去田里了,这才把大门一关,直奔大队小学。
油印机的原理很简单,只要用铁笔在蜡纸上刻字,刻完每个字都是中空的,
然后用沾满油墨的滚刷均匀的刷一遍,等油墨沁下去,一份就弄好了。
不过这活比较费腰,得一直站著,手上的力道还得保持一致,
重了油墨沁下去就是一团,完全看不清,
轻了就会漏字,少笔画,没法补救。
这活报废率贼高,陈江汉全神贯注地搞了一上午,才弄了三十几份,
陈江汉的手上此时已经乌漆麻黑,
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正当他拿著蜡纸准备继续印的时候,
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咦,陈江汉!你在这做什么!”
孙玉梅瞪大了眼睛,看著陈江汉,
后边还跟著一个带著颈托的苏若璃!
三人都愣在当场,大眼瞪著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