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家爱乾净,这会就要抱著衣服去洗。
孙玉梅看见了,赶紧上前要接过来,结果,苏若璃硬是不给。
“玉梅,我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动作不大,没啥大问题的,你不要再忙前忙后的了,你就让我自己洗吧!”
孙玉梅看著苏若璃倔强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对呀!这才是她熟悉的苏若璃嘛!
她嘴角微微上扬,
“嗯嗯,好,我也要洗衣服,我们俩一起吧!”
“好!”
苏若璃把自己的衣服放盆里,帮著孙玉梅收拾东西,虽然带著颈托,但手上的动作依旧麻利。
过了会,两人便一起去了河边洗衣服,一边聊著小时候的故事一边洗著各自的衣服,
聊著聊著苏若璃突然不讲话了,孙玉梅顺著目光看了看,
原来是苏若璃那件蓝色褂子的领口,沾了一点血渍,
那点血渍似乎像是一个污点,在泛白的领口上格外显眼。
苏若璃用皂角一点一点地搓著领口,但怎么也搓不掉,
搓洗的力道越来越大,皂角沾满了她的手指,但那点暗红却像生了根似的,顽固地留在布料的纹理里。
苏若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下頜线绷得紧紧的,颈托边缘压著的皮肤也透出红痕。
“若璃……”孙玉梅看著她近乎自虐般用力搓揉的手指,心里揪得发疼。
那点血跡像一根针,扎在苏若璃的心上,也刺在她眼里。
她放下手里湿漉漉的衣服,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惊扰了什么,
“別搓了,这料子经不住这么揉搓,再搓领口就坏了。”
苏若璃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没有抬头,目光死死锁在那点刺眼的污渍上,仿佛要把那里盯穿一个洞。
河水的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映出眼底深处的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孙玉梅伸出手,试探性地覆上苏若璃冰凉的手背,感觉到那细微的颤抖。
她没敢用力,只是轻轻压著,传递一点暖意:
“要不……先放一放?我记得办公室里还有块肥皂,用肥皂兴许能掉。或者……”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这件褂子,要不……要不咱们换件新的穿?”
河水潺潺流过,带走了些许泡沫,却带不走岸边的沉重。
蝉鸣在午后的热浪里嘶哑地叫著,阳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