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厂长,你说的是真的?”
倒不是陈江汉没想到,是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前世苏若璃死后,整个陈家就陷入舆论漩涡,村里人调转枪头,纷纷指责陈江汉忘恩负义。
李家第一时间上门退亲,甚至连陈家大门都没进,李向东就在门口讲了句婚事算了,放下东西就走了。
陈建国本就身体不好,气的在床上躺了俩月,陈江汉直接错过了高中开学。
等公社里教育办上门问情况的时候,陈江汉正领著两妹子披麻戴孝。
儘管后来公社里提出,可以每年从集体收入里適当的拿出一部分作为资助,並且免除陈江汉一切学杂费,
但陈江汉此时已经心灰意冷,哪有什么心思读书,
堂堂常津市延陵县中考状元,就此輟学,当时也是个大新闻。
要知道那个年代过后,常津市78年才第一次组织中考,大多数考生都只复习了几个月,
有些人甚至大清早的还在地里插秧,吃过早饭就赶去考场考试了。
那一届中考状元虽然名噪一时,但也有很多阴阳怪气的声音。
陈江汉的状元含金量可是实打实的。
没念高中,陈江汉自然没去了解过政策。
看样子苏若璃也没去了解。
……
看著陈江汉走神,赵卫国眉头微蹙,以为陈江汉不信,语气上加了点篤定:
“我赵卫国说话算数。旁听名额不是正式学籍,但也能跟著复习。”
“只要你们俩有这个本事,一样能堂堂正正返城!总好过……”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目光扫过苏若璃脖颈上的颈托,又严厉地瞪了陈江汉一眼,“总好过做傻事!”
陈江汉回过神来扭头再看向苏若璃:“苏老师,你听见了吗?”
“出去!”
苏若璃的声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她依旧没有看他。
陈江汉被噎的愣在原地。
护士小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著陈江汉使了个眼色,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同志,请先出去吧!病人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情绪再波动,伤口真的会崩开的!”
她又转头看向赵卫国和孙科长,带著职业性的歉意,“领导,你们看……”
赵卫国拉了一下陈江汉的袖子,示意他出去。
“走吧,小陈,你让小苏老师好好休息!”
苏若璃的抗拒在陈江汉的意料之中,
陈江汉也不怪她,毕竟这事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但不管怎样,苏若璃能救回来,就是个好事情,
剩下的,陈江汉重新感受了一下这具熟悉的、充满活力的身体,
嗯!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