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能自由出入这间公寓,虽然肯定也被监视,也只有她,有可能帮自己传递消息出去。
但这无异於火中取栗!
將石原里美拖下水,风险极大。
一旦暴露,她必死无疑。
而且,她会愿意帮自己吗?
在她叔叔和国家,与这个身份存疑、行为诡异的丈夫之间,她会如何选择?
乔生心里天人交战。
利用一个女人的情感来求生,这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了。
沈铭不能白死,他肩上的担子才刚刚接过,他不能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乔生必须赌一把!
赌石原里美对他,至少有那么一点真情实感,或者……赌她作为一个日本传统女性,对丈夫这个身份的维护。
他抬起头,看向石原里美,脸上刻意流露出一种混合著巨大恐惧、委屈和绝望的神情,声音沙哑地开口:
“里美……我……我可能活不成了。”
石原里美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不会的!牧野君,你別胡说!叔叔他……他只是一时生气……”
“不是生气!”乔生打断她,声音带著颤音,半真半假地表演著。
“是李士群!那条老狗!他污衊我!他说我不是……他说我是假的!”乔生不能明说伤疤的事,只能模糊焦点,突出李士群的陷害。
“他编造了根本不存在的证据,非要置我於死地!叔叔……叔叔他好像信了!”
乔生反手抓住石原里美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但他此刻顾不上了,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无助:“里美,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我怎么帮?”石原里美被他眼中的绝望嚇到了,声音也跟著发抖。
“我需要……需要联繫一个人。”乔生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语速极快。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租界的华探长老金吗?那傢伙以前欠了我一大笔钱,一直赖著不还!现在我被关在这里,只有找到他,逼他还钱,我才能……才能想办法打通关节,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藉口。
討债。
这符合上杉牧野紈絝子弟的人设,也解释了为何要秘密联繫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人。
“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乔生从內衣口袋里摸索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条,迅速塞进石原里美手里,紧紧握住。
“什么都別说,就把这个给他!他看到这个,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要是敢不还钱,你就说……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纸条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铅笔草草画出的、王夏寧和他约定的最高级別求救符號。
一个被圆圈起来的、扭曲的闪电標记。
这个符號本身没有任何含义,但王夏寧看到,就会明白他陷入了极度危险,需要不惜代价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