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来了。
是最终审判,还是……转机?
乔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跟著他们走了出去。
他注意到,这次他们没有去昨天那间小审讯室,而是直接走向上杉纯一的办公室。
难道……王夏寧那边有动作了?
走进上杉纯一的办公室,乔生心里又是一沉。
李士群居然又在!
而且脸上带著比昨天更胜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乔生被拖出去枪决的场面。
上杉纯一端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乔生进来,他抬起眼皮,那眼神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牧野,”上杉纯一的声音像是结了冰:“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士群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上杉课长,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吧?这个冒牌货……”
“李主任!”上杉纯一突然厉声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刀,转向李士群:“在处置我上杉家的事情之前,我倒想先问问你!”
李士群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愣:“课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上杉纯一將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我调阅了牧野在帝国本土,特別是京都期间的详细行动记录和出入境档案。也查阅了你李士群当年因公务赴日的確切时间与行程!”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李士群,气势逼人:“记录显示,你李士群在京都停留的那短短七天里,牧野正在北海道进行封闭式的家族剑道集训!”
“你们两人根本不在同一座城市!你告诉我,你是在哪条居酒屋的后巷,亲眼看到他和人斗殴,还清晰地看到了他锁骨下的伤疤?!”
李士群的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这个……可能是我记错了年份或者地点……毕竟过去这么多年……”
“记错了?”上杉纯一冷笑一声,眼神更加危险:“那你为何如此篤定地指证?甚至不惜在我面前,言之凿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机要秘书快步走进来,將一份新的电文递到上杉纯一手中。
上杉纯一迅速扫了一眼电文內容,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向李士群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怀疑,而是带著一种被触犯逆鳞的暴怒!
“很好!”上杉纯一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李主任,我刚刚收到来自山城方面的绝密情报確认!就在我的侄子上杉牧野在山城身份暴露、侥倖脱身返回后不久,你们76號安插在山城的四个最重要的潜伏小组,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连根拔起!损失惨重!”
他猛地將电文拍在李士群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是你!”上杉纯一指著李士群的鼻子,声色俱厉:“是你怀疑牧野的暴露导致了你们的损失!是你怀疑他要么已经叛变,要么就是军统玩的李代桃僵之计!”
“所以你才处心积虑,编造谎言,非要置他於死地!你想用他的命,来掩盖你在山城的失败,甚至是想把脏水泼到我们特高课头上!是不是?!”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士群心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句:“上杉课长!您……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这……这是污衊!是挑拨离间!”
乔生站在一旁,看著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王夏寧出手了!
她提供的不是什么76號內鬼的情报,而是精准地利用了上杉纯一已经启动的调查!
她肯定通过某种渠道,了解到了上杉纯一在核实李士群所述的真偽,於是送上了这最后一根、也是最能点燃上杉纯一怒火的柴火。
李士群的动机!
把李士群的指证,从揭发內奸扭转为报復陷害和推卸责任!
妙啊!
乔生知道,自己反击的时刻到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被冤枉的愤怒和委屈,声音都带著颤音:“叔叔!您都听到了!李主任他……他根本就是血口喷人!什么伤疤,根本就是他编造出来的!他就是因为山城的失败,看我不顺眼,非要弄死我不可!请叔叔为我做主啊!”
他成功地把水搅得浑不见底。
李士群气急败坏,指著乔生:“你……你这个冒牌货!你……”
“够了!”上杉纯一暴喝一声,打断了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