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纯一那边暂时没了下文,既没对“钓鱼计划”表示讚许,也没再揪著不放。
但这种沉默反而让乔生更加不安,像头上悬著把没落下的刀。
王夏寧那边也奇异地安静下来,老金没再出现,仿佛那份假名单石沉大海。
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压得乔生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干等,必须主动加固脆弱的防线。
乔生想到了医生。
虽然已经接上头,但联繫太单薄。
他需要更稳固的渠道,也需要从那边获取一些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有价值的信息或建议。
但三浦一郎像个影子一样黏著他,常规的接头方式风险太高。
自己需要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怀疑的藉口。
机会很快来了。
连续几天的精神高度紧张和之前审讯留下的心理阴影,让乔生夜里睡得极不踏实,白天起来总觉得肋骨下方隱隱作痛,像是肌肉一直紧绷著没放鬆过。
这倒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
这天早上,乔生捂著肋部,眉头微皱地对三浦说:“三浦君,我这旧伤好像有点復发了,打算去诊所看看。就是普通的肌肉拉伤,找家附近的诊所处理一下就行,不用惊动课里的军医。”
三浦立刻关切地问:“前辈,严重吗?要不要我陪您去?”
乔生心里一紧,面上却摆摆手:“不用不用,小毛病,就是找个大夫揉开淤血就好。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他必须单独见医生。
三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前辈请多加小心。”但他眼神里的探究並没减少。
乔生知道,三浦虽然不跟著,但肯定会暗中留意他去了哪家诊所,甚至可能事后去调查。
他不能直接去济仁诊所,太显眼。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乔生先去了离特高课稍远、但也在合理范围內的另一家日本人开的小诊所,装模作样地让医生看了看,开了点无关痛痒的膏药。
从这家诊所出来后,乔生確认了一下身后没有明显的尾巴,然后迅速拐进一条小巷,绕了几个圈子,最终才朝著济仁诊所的方向走去。
走进济仁诊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候诊区有零星的几个病人。
陈医生正在给一个老人听诊,看到他进来,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静,仿佛他只是个普通病人。
乔生耐心地等著,直到陈医生叫到他的號。
走进诊疗室,陈医生关上门,示意他坐下。
乔生迅速扫了一眼室內,没有其他人。
“陈医生,”乔生压低声音,用之前约定好的、极其隱晦的暗语切口说道:“上次开的药,吃完了,感觉好些,但心里还是堵得慌,睡不踏实。”
陈医生面色不变,一边拿出听诊器,一边用正常的医患交流语气回应。
“肋间神经痛,和精神压力大、休息不好有很大关係。躺下,我检查一下。”
暗语对上了。
乔生依言躺上检查床。
陈医生撩起他的衣服,冰凉的手指按在他的肋骨区域,动作专业。
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乔生,用几乎只有气音的音量问:“遇到麻烦了?”
乔生趁著检查的姿势,语速极快地將目前的困境浓缩成几句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