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被两个特务一左一右架著胳膊,脚几乎不沾地地拖出了会议室。
上杉纯一最后那句“你最好……真是牧野”像冰锥子扎在他耳膜上,余音带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灭,大概是外面交火影响了电路。
枪声和爆炸声隔著厚重的墙壁和地面闷闷地传下来,像一头巨兽在头顶咆哮。
特务把他推进走廊尽头一个狭窄的房间,力道大得让他撞在对面冰冷的墙壁上。
“老实待著!”特务吼了一嗓子,哐当一声从外面锁死了铁门。
世界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只有乔生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心臟砸在肋骨上的声音,咚咚咚,响得嚇人。
乔生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水泥地冰得他一哆嗦。
他妈的,这下真成瓮中之鱉了。
他摸索著四周,房间小得转不开身,除了呛人的灰尘味,什么都没有。
外面还在打。
军统这帮人疯了吗?
为了保他这颗棋子,直接强攻特高课?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还是说……王夏寧那女人另有打算?
上杉纯一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你最好……真是牧野。”
这老狐狸没全信,但也没立刻毙了他。
他乔生现在就是个活体筹码,价值在於上杉纯一认为他可能知道的一切和他到底是谁。
时间在这鬼地方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外面的枪声渐渐稀落下去,最终归於沉寂。
死一样的静。
比刚才打仗的时候还他妈嚇人。
乔生竖著耳朵听,除了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
军统被打退了?
还是……同归於尽了?
乔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里冒著火。
铁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