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像是极度疲惫不堪重负,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弯下腰去,正好避开高桥逼视的眼神:“对不起…水…一点…”
站在旁边的年长兵看向高桥,高桥微微頷首。
年长兵这才从腰间解下水壶,递过来。
乔生接过水壶,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住。
他慢慢喝了两口,冰冷的水流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股恐慌。脑子飞快转著,拖延时间!
“山城…简直像地狱一样…”他放下水壶,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神放空,开始即兴发挥,把王夏寧训练时那套“受尽折磨”的说辞搬出来,掺上自己刚才在江里差点淹死的真实感受。
“他们…一直审讯…精神上…”乔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出痛苦的表情:“几乎…几乎要崩溃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高桥的反应。
高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个动作…王夏寧说过!
上杉牧野思考时有这个小习惯!
乔生心里一动,赶紧有样学样,也伸出颤抖的手指,在旁边的破桌面上敲了敲,试图增加一点可信度。
结果因为紧张,敲得乱七八糟,毫无节奏可言。
高桥的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看不出来情绪。
“那么,你是怎么逃脱的?”高桥追问,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压力。
逃脱?
乔生心里骂娘,我他妈是被人一枪打进江里的!
但这能说吗?
绝对不能!
“机会…偶然找到的机会…”他继续胡诌,眼神飘忽,努力演出惊魂未定的样子:“晚上…下雨…趁著混乱…”
乔生把能想到的藉口全堆上去:“跳进江里…游…一直游…”
说到这,他適时地又咳嗽起来,显得无比虚弱:“怎么到的这里…不知道…”
漏洞百出!
乔生自己都知道这说辞简直侮辱智商!
但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把一切归结於运气和混乱,再加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博取同情。
高桥沉默地看著他,煤油灯的光晕在他镜片上反光,看不清眼神。屋里只剩下乔生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压力大得让人窒息。
乔生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后背的伤口疼得越来越厉害,一阵阵发晕。
就在他以为快要露馅的时候,高桥终於再次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点:“总之,您没事比什么都好。夜梟,请放心。这里暂时安全。请先休息,恢復体力。”
乔生心里那根绷得快断的弦猛地一松,差点直接瘫下去。
混…混过去了?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