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硬著头皮,开始翻阅那三个人的档案,还有相关的文书记录。
过程枯燥得要命,看得他眼睛发。
他一个脱口秀演员,平时最擅长的是捕捉现场情绪和即兴互动,现在却要像个老学究一样,在故纸堆里找蛛丝马跡,简直是要了他的亲命。
但他不敢怠慢。
乔生知道,暗处一定有眼睛在盯著他工作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日文记录,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套用他以前分析开放麦观眾和俱乐部常客的那套方法。
什么人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说什么样的话,有什么样的小动作,彼此之间有什么微妙的互动……
等等!
乔生猛地坐直了身体。
其中一个叫中村信二的文员,档案显示他背景乾净,工作表现中庸。
但乔生注意到,在几次標註出问题的情报流动时间段前后,这个中村信二借阅档案的频率,似乎比平时有极其细微的增加。
而且借阅的都是些看似无关紧要、关於日本国內底层社会运动和早期工人团体情况的陈旧资料。
一个普通的、中庸的文员,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还有,乔生回忆起在食堂吃饭时,似乎见过这个中村信二几次。
別人都在聊女人、聊升迁、抱怨工作,他却总是沉默地坐在角落,偶尔和旁边人交谈时,眼神里似乎有种……
不同於周围那种狂热或麻木的东西,更像是一种压抑著的……
疏离?
这种细微的差別,普通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但乔生作为脱口秀演员,对人与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场和情绪流动异常敏感。
这傢伙,有点不对劲。
当然,这完全可能是他的错觉,或者过度解读。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他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直接去问?那是找死。
乔生盯著档案室低矮的天板,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上杉纯一和高桥不是让他查吗?
不是想看他怎么表演吗?
行,那他就给他们演一出!
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有点冒险,但或许能一石二鸟。
既能应付差事,又能把他袜子里那枚该死的、不知道內容的胶捲处理掉一部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