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被两个特务几乎是架著,拖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审讯室。
他的腿还是软的,大脑一片混沌,只有军统投诚者和认识牧野这几个字在里面嗡嗡作响。
很快,乔生被带进隔壁一间屋子,一面墙上嵌著一大块单向玻璃,能清晰地看到隔壁审讯室的情况,而那边却看不到这里。
隔壁的灯光同样惨白。
审讯椅上坐著一个男人,浑身血跡斑斑,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在渗血。
他低著头,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牵动伤口,让他疼得齜牙咧嘴,整个人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狼狈和求生欲。
当那个男人因为咳嗽勉强抬起头,让灯光照亮他半边脸时,乔生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是老钱!
钱贵!
那个在特训班时,跟他训练偷懒被教官罚一起跑圈,夜里偷偷分享从食堂顺出来的硬馒头,抱怨训练太苦梦想著战后回家开警察局的钱贵!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成了……投诚者?
乔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他死死盯著玻璃那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隔壁审讯室的门开了,上杉纯一带著高桥走了进去。
上杉纯一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椅子上的钱贵,眼神冷漠。
“说。”只有一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钱贵又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对活命的渴望,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长……长官……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只求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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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钱贵,军统特训班出来的……跟……跟外面那位,”他艰难地抬了抬没受伤的右手,含糊地指向单向玻璃的方向:“上杉牧野……是,是一期的……”
乔生心臟狂跳。老钱直接指认了他!
“他……代號演员,我是他的保险栓,代號老鬼!”
钱贵脸上露出混杂著恐惧和怨恨的表情:“在军统训练班里,我一直跟上杉牧野同吃同住,负责暗中监控他的一切!”
他喘著粗气,像是在回忆极其痛苦的事情:“渔夫,就是我们的处长王夏寧,设计他从军统逃出来的假象,原计划安排返回沪城后能够暗中给我们传递你们的情报……”
说著,钱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牧野……牧野他返回沪城后……”
乔生脑子嗡的一声。
老钱在说什么?
“回到你们日本人这边后,就……就他妈的不太听话了!”钱贵的声音带著一种诡异的、像是佩服又像是鄙夷的复杂情绪:“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还是怕被你们发现清算?反正……反正给的情报总是慢半拍,或者真真假假……渔夫,对他越来越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