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脑子里想像一个熟悉的场景,比如自己家,然后把要记的关键词变成形象的东西,放在不同的房间和家具上。
需要时就在脑子里走一遍,把东西拿出来。
这个方法民国就有了吗?
可是这玩意儿记稿子还行,记这种毫无逻辑、全是陌生信息的东西能行?
“我试试?”乔生试图挣扎。
“试试。”王夏寧不容置疑地命令:“现在。从基本信息开始。他的名字,出生地,父母。”
乔生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闭上眼。
脑子里开始拼命想像自己那间在京城租的破单间。
上杉牧野,这名字咋放?
牧野……牧野……有点像木叶?
那就想像门口地垫变成一片大树叶?
上杉……上杉……掛衣服的架子?
不行,太乱。
出生地,东京涩谷?涩谷,那个著名的十字路口?
把这路口塞进他那十平米的小屋?太挤了!
父亲,陆军大佐,战死;母亲,家庭主妇……
这又往哪塞?
沙发上坐个穿旧式和服的女人?
墙上掛把军刀?
脑子里一团浆糊,想像出来的场景支离破碎,荒诞无比。
乔生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睁开眼,磕磕巴巴地复述:“上杉、牧野、东京、那个涩谷?父,父亲是当兵的,死了;母亲在家……”
王夏寧静静听著,没评价对错,只是继续往下说:“记住样子。他的笔跡习惯,走路姿势,说话时的小动作。看照片。”
她把那几张黑白照片推过来。
有的是证件照,有的是偷拍的生活照:
在校园里走路,在咖啡馆看书,甚至有一张看起来像是在某个联谊会上,表情略显拘谨。
乔生盯著那些照片,试图把那张脸印进脑子里。
越看越觉得邪门,真的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
“他看人时习惯先微微眯一下左眼;思考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喝东西很小口,討厌肢体接触……”王夏寧指出那些细微的特徵。
乔生一边听,一边继续他那蹩脚的“记忆宫殿”法。
眯左眼,想像窗户上贴个“左眼眯”的纸条?
敲手指,想像桌上的马克杯被敲得噹噹响?
喝东西小口,想像水壶滴答漏水?
討厌接触,想像门口掛著生人勿近的牌子?
乱七八糟,毫无美感可言。
复述的过程中更是顛三倒四,漏洞百出。
把毕业年份说错,把父亲的军衔记混,甚至把討厌甜食记成了討厌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