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必须忍,必须表现得安分守己,甚至……要积极。
乔生拿起一份关於近期沪西地区盗窃案频发的报告,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做出认真分析的样子。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王夏寧那边肯定很快会找上门索要回报。
李士群那条疯狗也绝不会閒著。
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自己必须主动找到新的价值,新的立足点。
沈铭牺牲前留下的线——医生。
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希望。
虽然已经接上了头,但联繫还很脆弱。
他需要更稳固的渠道,也需要通过医生获取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无论是用来应付王夏寧,还是在关键时刻向上杉纯一证明自己的价值。
自己不能直接去诊所,太显眼。
但他可以利用现在的权限——儘管有限。
接下来的几天,乔生表现得像个兢兢业业的模范职员。
每天准时上班,对著那堆无聊文件呕心沥血,对三浦一郎看似隨意的打听和观察,也应对得滴水不漏,偶尔还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对之前被冤枉的委屈和对上杉纯一明察秋毫的感激。
下班回到公寓,则是另一番光景。
石原里美看到他安全回来,明显鬆了口气。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还算丰盛的菜。
两人对坐吃饭,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又带著点共同经歷过生死危机后的特殊亲近感。
“那天……谢谢你。”乔生放下筷子,看著石原里美,很认真地说道。
这句感谢是发自內心的,没有表演成分。
石原里美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乔生看著她低垂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把她拖下了水,这份人情债,不好还。
“以后……”乔生斟酌著词句:“外面的事,我会小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別担心我。”
他不能把她牵扯更深了。
石原里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恐惧,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內里紧绷的状態下过了几天。
乔生利用整理档案的便利,开始有目的地筛查一些旧的、不敏感的市政和医疗记录。
他不能直接查济仁诊所,那样目標太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