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仿佛瞬间衝上了头顶。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让拿笔的手发抖。
他知道,三浦就在门外,甚至可能正通过门上的猫眼在观察他。任何一丝惊慌失措,都会被解读为心虚。
他缓缓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不解。
他没有起身,只是衝著门口的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音:“三浦君?你锁门做什么?”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过了足足半分钟,就在乔生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三浦那毫无起伏的声音才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牧野君,你最近太累了,需要专心工作。我这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人进来打扰你。”
好一个防止打扰。
乔生心里冷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关心,也是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著自嘲和无奈的语气回道:“知道了。有劳三浦君费心,像个保姆一样看著我。”
门外再次陷入了沉默。
乔生知道,这场简短的交锋,他没输,但也没贏。
他只是再次確认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乔生穿越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三浦说到做到。
他像个尽职的狱卒,每天早上准时开锁,晚上准时上锁。
白天,他就坐在门外的走廊里,任何人要见乔生,都必须先经过他的盘问。
送进来的文件,他要过目;送进去的茶水,他要检查。
乔生被彻底孤立了。
他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对著堆积如山却毫无意义的报告,耳边只有掛钟的滴答声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他不敢去想老金那边怎么样了,不敢去想王夏寧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因为每多想一秒,他心里的那份焦灼和恐慌就会成倍地放大。
乔生怕等不来消息。
更怕等来的,是王夏寧决定清理门户的命令。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面对酷刑还要折磨人。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蒙上眼睛的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却不知道骰子开出来的点数是生是死。
就在乔生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逼疯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片刻后,门锁转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三浦侧著身子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牧野君,巡捕房的老金派人送来的,说是上次巡查路线方案的补充细节。”
三浦说著,把信封递了进来,但人並没有离开,依旧堵在门口,目光锐利地盯著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