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也咋咋呼呼地围过去。
那黑影似乎不耐烦了,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照亮了那人的半张脸。
正是白天拿枪指著乔生的那个干事!
虽然换了身黑衣服,但那双冰冷的眼睛错不了!
干事冷冷地扫了他们三个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
然后猛地助跑两步,脚尖在墙垛上一点,身形轻飘飘地就翻过了近两人高的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
赵大刚扑到墙边,对著空荡荡的墙头骂骂咧咧。
老钱拍著胸口后怕。
乔生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果然是他。
王夏寧的人。
所以今晚这齣守夜、重要物资土豆、闹贼……
全是他妈的一场戏!
一场考核!
或者说,一场戏弄!
任务算是成功了,物资没丟,贼被打跑了。
但过程……鸡飞狗跳,滑稽透顶。
四个人灰头土脸地回到仓库里,看著那一地发芽的土豆,相顾无言。
天快亮时,王夏寧来了。
依旧那副冷淡样子,扫了一眼仓库,目光在那些土豆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
“任务完成。回去吧。”
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赵大刚还在兴奋地吹嘘自己刚才多么勇猛,差点就抓住那毛贼了。
老钱在一旁溜缝拍马屁。阿亮小脸还是白的。
乔生低著头,走在最后。
心里那点疑惑和不安,沉甸甸地坠著。
王夏寧到底想干什么?
一遍又一遍地测试,戏弄,逼迫……
就像猫抓老鼠,不急著吃掉,只是玩。
而他们这些老鼠,连哪次是真正的危险,哪次只是戏耍,都分不清。
这种完全被操控、连恐惧真假都无法確定的感觉,比直面枪口更让人窒息。
抬头看了看泛白的天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乔生感觉,自己好像还在那个黑暗的、堆满破土豆的仓库里,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