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粗鲁,一点不客气。
脚踩到岸上,软乎乎的泥地,乔生差点跪下去。
四下打量,是个荒僻的河滩子,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雾气沼沼,看不清远处。
岸边拴著条更破的小船,几乎要散架。
“这。。。。。。这是哪儿?”乔生喘著问。
“管哪儿呢!死不了就行!”那人把他往地上一撂,从怀里摸出块硬邦邦的饼子塞过来:“吃的。在这等著,哪儿也別去!听见动静就钻芦苇盪里!”
“等?等谁?”
“让你等就等!哪那么多废话!”那人显得极其不耐烦,眼神躲闪,不停四下张望,像怕被什么撵上。
“记住嘍!要是来人问,就说是落水的,別的屁也別说!说了谁也保不住你!”
说完,不等乔生再问,转身跳上那艘小破船,解了缆绳,竹篙一点,飞快地钻进雾气里,眨眼就没影了。
留下乔生一个人瘫在冰冷的泥地里,手里攥著那块能硌掉牙的饼,彻底懵了。
这算怎么回事?
捞上来,扔在这荒郊野岭,餵狼呢?
伤口疼,身上冷,肚子饿,乔生心里憋屈得想骂娘。
试著咬了口饼,差点把牙崩了,只好扔一边。
乔生挣扎著往旁边乾爽点的地方挪了挪,靠著一簇芦苇杆坐下,喘得厉害。
天光又亮了些,雾气稍微散开点,能看出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除了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屁动静没有。
王夏寧的人会不会找过来?
黑鹰那枪法,要是发现自己没死,会不会补枪?
刚才那傢伙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敌是友?
让他等,等啥?
等死吗?
脑子里乱麻一样,乔生完全理不出头绪。
体力透支得厉害,又冷又饿,眼皮子直打架,可不敢睡死,支棱著耳朵听四周动静。
时间过得贼慢。
太阳迟迟不露头,天色灰濛濛的,压抑得人心慌。
伤口一阵阵抽著疼,提醒乔生昨晚那惊魂一刻不是做梦。
就在快要冻僵的时候,远处隱约传来点声音。
不是水声,是。。。。。。引擎声?
突突突的,像是拖拉机,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