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意识开始模糊,视线渐渐被一层冰霜
不远处的林芷正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再选不出来,这个小孩怕是要冻死了哦。”黑衣人言笑晏晏,黑气又往上涌了几分。
祁鹤寻指尖捏的发白,眼底寒芒骤现。
他忽地嗤笑一声,剑尖垂地,“你既然求的是先天灵体,若他死了,你再找一个,怕是困难了。”
“身为魔修,得到一具先天灵体的尸体,也没什么用吧。”
黑气逐渐散了些,季清寒浑浊的脑子里出现一道声音,“放下防备,把身体交给我。”
他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季清寒’,没有犹豫,他彻底卸下抵抗,任由那股力量接管自己的意识。
祁鹤寻忽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原本低垂着头的季清寒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秒,他吐出二字,“太古。”
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骤起。远处山巅传来一声清越铮鸣,一道寒光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那是一把通体幽蓝的古剑,剑身缠绕着白色雾气。凌冽的剑气划破那人满身的黑雾,那人苍白的脸上霎时多了一道血线,殷红的血珠飞溅。
那魔修手上一松,季清寒被重重地丢在地上昏了过去,被祁鹤寻抱起。
失去了主人,太古剑如同废铁一般,落在地上。
祁鹤寻紧紧捏住传送符,警惕地望向这个不知深浅的人。
一道道剑光挥了出去,全部沉于黑雾之中。
“不用废力气了,今天来的要是元虚,大概我还会怕一怕。”那魔修随手将脸上的血线抹去,“既然你选不出来,那我来替你选吧。”
元虚长老,目前修真界最有机会飞升的人,千年前,他封印了天魔后,放弃飞升的机会镇守人间。同时,也是祁鹤寻的师父。
黑雾如活物般扭曲着扑来,祁鹤寻剑锋横扫,青光迸裂间仍有几缕粘稠的黑雾从剑网缝隙渗出。那雾气触地的瞬间,竟将地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孔洞。
“元虚的气息。”魔修突然收住攻势,黑袍无风自动,“你和他什么关系?”
悬在空中的黑雾诡异地凝滞。祁鹤寻剑尖微颤,这人的修为怕是与师父不相上下。
“元虚真人座下首徒,祁鹤寻。”狐假虎威祁鹤寻还是第一次做,他抬颌冷笑,余光看向已经转醒的林芷,面不改色地虚张声势。
“我若出了事,师父自然会掘地三尺为我报仇。”他想起自己下山时来自师父少惹事的叮嘱,大放阙词,“倘若你现在放我们走,我权当此事没发生过。”
“害怕?”那魔修蓦地低笑,眼里翻涌着猩红,“我还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
他抬手一挥,黑雾如潮水般汹涌扑来,“只要你们都死了,这秘密,自然无人知晓。”
祁鹤寻眼色一凛,猛地转身将季清寒护在怀中。
“林芷!”
一声厉喝。
噗嗤!
寒光乍现,那把落在地上的太古剑贯穿魔修胸膛,黑雾如同被灼烧一般,散的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剑?”魔修低头看向胸前的剑锋。
无人应答。
电光石火间,祁鹤寻已甩出元虚真人的封印阵,金色符文缠上魔修四肢。
“咳咳……”季清寒恰好在此刻苏醒。
魔修目光阴鸷地扫过他,忽然勾起嘴角,任凭封印阵在自己身上作乱,“你很有意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余音未决,已被封印阵镇压,魔门关闭,此地原本的黑雾散去,露出久违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