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手,先客套了一番:“这怎么使得,救死扶伤是我应当做的。”
还没客套两句,修士便利落地将法宝收了回去,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哽咽道:“季道友高风亮节,此等俗物属实是辱没了您。”
季清寒将手改伸为扶,暗吸一口气:“不敢当不敢当,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说好歹,总算是将两行老泪的修士与昏睡不醒的白颜送走了。
季清寒跟在祁鹤寻身边,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等叹出第三口气时,一个玉瓶丢进了他的怀里。
季清寒抬头,望见师兄也跟着叹了口气:“怎么养了这么久,还是这点出息呢,一点破烂都能让你惦记到现在?”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云峰山有多亏待你。”
他头回在师兄脸上见到如此哀愁的表情,忍不住为自己正名:“师兄,这不一样!”
“这是我做好事应得的!和你给我的不一样!”
“哦?”祁鹤寻摸了摸他的额头,和往常一样,放下心来,“怎么不一样?难道师兄给你的是嗟来之食?”
“既然这样,那师兄也不好再辱没你的名声了。”他刻意将“辱没”二字咬的极重,手探向了季清寒的衣襟。
“丹药还我。”
季清寒眼疾手快,试图把丹药放进乾坤袋里,却还是稍逊一筹。残影一闪,玉瓶又回到了师兄的手里。
不仅是丹药,祁鹤寻指间还多了一个季清寒不大眼熟的小瓶子。
他将自己的丹药放回怀里,举起多出来的小瓶子瞧了瞧,拔开瓶塞,一股带着腥臭的甜味炸开,熏得他紧皱眉头。
“这是什么?”
只见师兄收好瓶子,毫不客气道:“这东西我替你收着,别成天从外面捡些垃圾回来。”
对此,季清寒问出来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师兄,你不是啾啾吗?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小师弟。”祁鹤寻平静地将季清寒的头掰过去与他对视,“师兄记得之前教过你。”
“器物承灵的上限是什么?”
季清寒脑子飞速运转,喃喃道:“取决于载体有多抗造?”
“错!”祁鹤寻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戒尺,在他手心轻敲了一下,“本来应当是取决灵的厚度,但现在。”
“取决于你有多抗揍。”
被发现上课不认真的季清寒蹲在角落,一边苦着脸抄写《清静经》,一边听着“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忍不住抬头,只见祁鹤寻斜倚在一张凭空幻化出的贵妃椅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仁,一派闲适。
反观自己,笔尖都快在纸上磨出火星子了。
“小师弟。”祁鹤寻抬头,似笑非笑,“写得太快,容易心不静。”
季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