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细密的黑影自屋檐落下,聚集在窗边。月光下,那些黑影逐渐凝聚成形,变成了一只只通体漆黑的傀儡蝶,翅翼泛着幽蓝的磷光。
祁鹤寻唇角微勾:“看,有人来催我们了。”
季清寒瞳孔骤缩:“这些是?!”
“花清和的‘眼睛’。”祁鹤寻轻笑一声,“他有要事求我们,怎么会走?”
话音刚落,那些傀儡蝶突然齐齐振翅,磷粉如雾般散开,竟在空中凝成一行闪烁的字迹——
「你们该来见我了」
季清寒倒吸一口冷气:“我们被监视了?!“
“当然没有”祁鹤寻走到窗边,随手一挥,那些磷粉凝成的字迹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星火,“他可没那个胆量。”
傀儡蝶仿佛受到惊吓,纷纷四散逃离。
做完这一切,转身朝门外走去:“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季清寒连忙跟上,忍不住问道:“师兄,你怎么知道他有事求我们?“
“你当我同你一般?”祁鹤寻侧眸瞥他一眼,“让你去查探花清和的行踪,你倒好,一路吃到饱。”
“……”
季清寒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师兄,恐怕比花清和还要可怕三分。
晚上的药堂黑黢黢的,连盏引路的灯笼都没点。
季清寒深一脚浅一脚摸着黑往药堂走,望见药堂门口隐隐有红色闪过。
凑近了看,一抬头,门口飘着个红影子。
“嚯!”他吓得往后一跳,摸出火折子一照。
花清和笑眯眯地冲他挥手:“晚上好啊,箫妹妹~“
季清寒:“。。。。。”
这人怎么穿的跟个厉鬼似的。
祁鹤寻连个眼神都没给花清和,开门见山:“人在哪?”
闻言,花清和挑眉:“祁道友好生心急,我这还没跟箫妹妹叙叙旧呢”
说着指尖一挑,细细打量了一番季清寒,“不过妹妹怎么这身打扮,不过也怪俊俏,怪招人喜欢的。”
季清寒额角青筋直跳:“说正事!”
怎么穿男装还要被这死变态调戏!
花清和眨眨眼:“正事?”
他故作思索,“哦,你说那只溜进来的小虫子啊?”
忽然凑近季清寒耳边,“不如,箫妹妹先告诉我,你今夜为何穿着这身来赴约?”
“你可以继续说。”祁鹤寻斜倚门框,语气懒散:“我们倒是不急,但有人怕是等不得了吧。”
“比如,你那只剩半口气的——好师兄。”
花清和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眼神晦涩,收起了那副轻佻的模样,视线从季清寒身上收了回来,打量着祁鹤寻。
半晌,才听到他说:“跟我走。”
花清和领着他们一路走到药王谷最深处,这有座矮山。
自山脚起,青石阶蜿蜒而上,穿过三层守山大阵,方见掩在古松后的玄铁牢门。
“你们牢房,这么大的吗?”季清寒忍不住问道。
而这不过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