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发现,这层光环下面,包裹著的可能是一颗既脆弱又虚荣的心。
他寧愿沉浸在虚假的悲壮敘事里,也不愿直面自己犯下的错误。
更看不到那个他瞧不上的小子,在背后为他收拾了多大的烂摊子。
“爸,”她忍不住开口,“其实。。。事情能缓和,是因为有人帮我们。。。”
“帮?谁帮?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吗?还是那个吴奈?哼!他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要不是他举报,我能落到这步田地?他现在装什么好人!”
安晴看著父亲激动的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他需要这个受害者的身份来维持他最后的体面,哪怕这体面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母亲的转变则更实际一些。
周敏在最初的手足无措后,似乎也慢慢认清了现实。
她不再整天以泪洗面,而是开始学著打理那些家庭帐目,甚至尝试著去联繫一些过去的老关係。
虽然大多碰了软钉子,但至少她在努力。
安晴想起了某天晚上母亲说过的话:
“晴晴,那个信託基金。。。吴奈那孩子,是用了心的。条款我看过了,考虑得很周全。”
现在,连妈妈都开始转变看法。。。
安晴心里的天平,更加倾斜了。
她不能再犹豫。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安晴站在了吴奈公寓的楼下。
她没告诉他自己要来,搞突然袭击是她过去最擅长的事,只是这次,目的完全不同。
她平復好心情,走进了大堂。
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了她。
“您好,我找吴奈。”
“请问您有住户的邀请吗?”
“没有。但我是安晴,你告诉他名字,他。。。他应该会见我。”
她说这话时,底气並不是很足。
他会见自己吗?
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掛断,对安晴露出微笑:
“安小姐,抱歉,吴先生他现在不在公寓。”
不在?
安晴顿时有些泄气。
是真的不在,还是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