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待王雨这种女人,一味示弱只会让她更瞧不起,適当地展现力量,反而能引起她的重视。
险中求胜,歷来是他的风格。
下午两点五十分,吴奈站在了王雨的公司楼下。
他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楼顶,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迈步走了进去。
王雨依旧坐在办公桌后,不过这次是背对著门口。
她没回头,直到吴奈走到办公桌前不远处,才缓缓转过那张精致的脸。
“来了?这身打扮,倒是比之前顺眼不少。”
她没让他坐,自己也没起身,就这么仰靠在宽大的皮质老板椅。
吴奈没理会她的揶揄,自顾自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王总说笑了,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人来了。而且,带著王总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王雨的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托住下巴。
“我感兴趣的东西?除了你那个潜力不错的缘鉴,和你那点。。。嗯,还算有趣的小聪明之外,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吴奈摇摇头:
“我知道王总看不上我那点小生意,也看不上我那点小聪明。我还知道,王总真正在意的,是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清算。”
“安继峰和您的母亲刘莉女士。。。那些旧时代阴影,该散去了。”
“砰!”
王雨手中的钢笔,被她轻轻拍在了桌面上。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吴奈,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吴奈靠进了椅背。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王总,知道太多或许没好处,但看不清真相,死得更快。”
“我一直在想,您这么大费周章,图什么?安继峰是挡了您的財路?不像。他是侮辱了您的人格?也不尽然。”
“王总,你放任舆论烧伤自己的投资,恨意如此纯粹,如此不计成本。。。你真正恨的,根本不是现在这个安继峰。”
“你恨的,是几十年前,那个年轻时的安继峰,对吧?”
王雨的手里的咖啡晃出了一圈涟漪。
“但是,王总。”
“看看你现在用的手段。利用晚辈的感情作为导火索,用举报作为武器,不惜牵连无辜,也要將对方置於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境地。”
“你这副处心积虑、赶尽杀绝的样子,和当年那个你可能深恶痛绝的男人。。。”
“有何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