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继峰依旧保持著他沉默是金的风范,背著手在女儿房间门口踱步了几圈,最终还是走了进来。
他默默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安晴面前。
“拿著,穷家富路。”
安晴看著父亲手里那张卡,心里一酸。
她知道,这里面可能是老爸攒了许久的私房钱。
但她没有接。
她伸出手,轻轻將父亲的手推了回去,脸上绽开一个骄傲的笑容:
“爸,真不用。吴奈那个信託基金,每个月给我的零钱我都不完呢!您女儿我现在可是个小富婆,能养活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您和我妈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安继峰看著女儿,拿著卡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缓缓收了回去。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打发走了父母,安晴才开始真正收拾属於自己的行囊。
她小心地將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收进一个单独的收纳袋里:
吴奈送她的棒棒,就是被她摔过又捡回来的那根。
一张吴奈的照片。
还有那包没吃完的,同款棒棒。
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承载著她和他从相识到如今的所有波澜壮阔与细水长流。
她的心態,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在父母和吴奈羽翼下,遇到风雨只会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8月26號,缘鉴的【顾问】办公室,东西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
吴奈站在落地窗前,最后一次俯瞰海城。
这里的明枪暗箭、人情冷暖,都將暂时封存。
李飞举著平板咋咋呼呼衝进来:
“奈子!奈子!你看这个!咱们上个季度数据爆了!嚯!”
吴奈头都没回,无情戳破他的幻想:
“嗯。我走后,日常运营陆总管,但重大决策你要线上告诉我。你,核心任务是在王雨手下活下来,別让她找到理由把你优化了。”
李飞的脸塌成苦瓜:
“不是吧奈子!你真把我一个人献给那个女魔头啊?我感觉我就像那送进盘丝洞的唐僧肉!”
吴奈转过身,拍了拍他肩膀:
“有点自知之明,你顶多算块猪头肉。挨燉的时候,记得报我名字,看她能不能给个痛快。”
李飞:“。。。”
交代完李飞,吴奈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坐著的安晴。
她今天穿了身休閒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