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想死,还能有精神头跟这儿打电话?
心里虽然吐槽,但安晴也没戳穿。
毕竟是自己亲爹,而且家里现在这情况,確实需要个能“撑场面”的人。
她想起吴奈曾对她说过:
“我可以养你们一辈子,但是。。。我不能去掩盖他的罪行。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这是我的原则,是我的底线。”
当时她觉得他冷酷,无情,把她和她家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现在回头想想,如果他当时真的答应了她的哀求,用钱和谎言去掩盖一切,那会是什么结果?
真相或许暂时被隱藏,但迟早会爆发,到时候,她家才是真的万劫不復。
而他坚守的那个原则和底线,虽然流了血,疼得要命,却留下了癒合的可能。
这个念头让安晴心里乱糟糟的。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试著去理解过吴奈的做法。
她只是本能地抗拒痛苦,把一切归咎於他的冷血。
而现在,他默默安排好了一切。
甚至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来邀过一句功,没有解释过一句。
自己当时都干了什么?
跪下来求他违背原则,骂他冷血,摔了他送的棒棒!
安晴啊安晴,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她看向书房里边的父亲,好像第一次看透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她也终於明白了吴奈那句话背后的深意。
那不是冷酷,那是一种负责。
他不是在摧毁这个家,他是在用一种残忍的方式,逼著这个家刮骨疗毒。
然后,他为这个经歷阵痛后的家,铺好了所有能铺的退路。
眼泪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想要见到他的衝动。
她必须去找他。
不是去乞求。
而是去道歉,去告诉他。
“对不起,我那时不懂。现在我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