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杀,不可辱。寧以死明志,望后来者警醒。”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最终,他没有写下吴奈的名字,仿佛那两个字会玷污了他的绝笔。
他只是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继峰绝笔”。
掷笔於案,墨跡淋漓。
他看著那几行字,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的缩影和终结。
一种巨大的悲情笼罩了他。
他不再犹豫,將掌心的药片一股脑儿倒进口中,甚至没有用水送服,就那么乾涩地、决绝地咽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他颓然瘫倒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仰头看著天板上精美的吊灯,视野开始慢慢变得模糊…
“老安!老安!吃饭了!你都关里面一下午了!”
周敏的呼喊由远及近。
“爸,你在干什么?是我,小宇。”
敲门声变得急促,但里面毫无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门外的母子俩。
安宇当机立断,后退两步,用肩膀撞向了书房厚重的实木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锁崩坏。
门內的景象让周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老安!”
只见安继峰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手边是空了的药瓶。
书桌上,那封墨跡未乾的绝笔信刺目惊心。
“爸!”安宇衝过去,探了探鼻息,“妈!快打120!快!”
家里瞬间乱成一团。
周敏的哭喊,安宇焦急的电话声,奔跑的脚步声…
所有这些嘈杂,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地钻进安继峰逐渐失去意识的脑海里。
与此同时,被关在二楼的安晴正对著手机屏幕生闷气。
这手机是她悄悄偷出来的,最近家里很乱,没人注意。
屏幕上是她和吴奈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几天前发的:
【我爸真的生气了,怎么办?】,对方回了个【別怕,有我】之后,就再没动静。
“臭吴奈!坏吴奈!关键时候玩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