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儿不明白朝堂状况,赞叹道:“少爷,你真聪明!”
小核儿一脸听到炸裂消息的兴奋,神秘兮兮道:“但这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皇上下聘的这位准皇后方才六岁。六岁耶!”
“嗯?”两人闻言都转了脑袋,齐齐地看向小核儿。
小核儿拿了糕点,边吃道:“前日早朝,众臣反对皇上才选,说什么,即便不谈守孝期,皇上无妻也不能纳妾,如此张罗才选,实在不妥,便联名抗议。”
“小姐,少爷,你们猜怎么着?”小核儿故意吊人胃口。
但不等两人回答她,她就自己揭秘了。
“于是皇上便把大臣们全都留在了大殿。”
“咳咳。”她装作了皇上的模样。
“无后?那本皇今日便选一个皇后!”
“怎么选的?”傅彩霞问。
“啧啧啧。”小核儿又咬了一口糕点,“皇上命人在大殿上架起了屏风,让大臣挨个上去写的,谁也看不到谁写了什么。最后公公核算的名单便是谢太仆家中的女儿了。”
???
两人震惊的说不出话。
六岁皇后?百官选妻?真是好生荒唐。
小核儿到底是个小孩子心性,一听到点儿风吹草动就兴奋的没边儿:“现下愉都传得可热闹了,都有人编了话本子排了戏呢。”
陆砚尘道:“既然是匿名选举,想必结果早就是预定的了,”
“啊?”小核儿震惊望向陆砚尘,她心思单纯,不可置信,又转头看向傅彩霞,“小姐,砚尘少爷说的真的吗?”
皇家手段,有时真的令人恶心。高洁傲岸的伦尊王,不择手段的皇帝。
傅彩霞感觉心闷,起身走了几步,背对二人呆呆地望着宅院的墙,双目毫无神采,空洞麻木,眼角微微有些粉润,似乎想透过这堵墙看到什么,却有种怎么都看不到的无奈。久久才答话:
“这世间女子生来就是男子的掌中物,池中花。他们若是有需要,纵使没有理由,也可以随意地索取利用,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权掌舵者呢。权谋宫名利场,谁又是真的高洁傲岸。”
她右手紧握,握得指尖发白,边说眼睛逐渐朦胧,一抹泪悄悄的流下滴在地上,恰巧叫陆砚尘看到了。
“怎么哭了?”陆砚尘忙问道。
“啊?小姐,你……”小核儿也赶忙起身,刚想说话又被陆砚尘示意噤声,起了半个身子又蔫蔫儿地坐下去了,只能担忧地看着傅彩霞。
“没有。”傅彩霞低低的回道,将眼睛中的泪水忍了回去。奈何皮肤太白皙,眼角的红润无处可藏。
或许,她是一不小心透过这个六岁的准皇后看到了自己往后的命运吧。
户部尚书独女,该有什么价值呢?
陆砚尘起身站到了她的身侧,笑着安慰道:“小姐,蝉鸣了,等下个春秋哥哥再与你一同伤怀。”
他是说,正值夏季呢,何故伤春悲秋。
傅彩霞差点儿被他逗笑,心头先是一酸,然后又是一热,万般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再次沿着眼角滑落,轻唤了一声:“哥哥。”
“嗯。”陆砚尘轻声应她。
她仰头注视着墙惟边缘,缓缓道:“哥哥,这院墙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