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样,傅彩霞便越是执拗。
这次比武,后山空地,傅彩霞尝试与木棍合一,木式剑意,生长,生发,舒畅。她思着诀窍,闭上眼睛感受剑意,使出全力,盲剑直刺!
睁眼。
陆砚尘早已绕到了她的身后,剑正好驾在她的脖子上。
“霞儿,”陆砚尘转手收剑。
傅彩霞回势,转手收势也将木棍别在了身后,失望地叹了口气。
陆砚尘浅笑,走上前抚上了她的头:“累吗?”
傅彩霞心中不悦,咬牙道:“再来一次吧,哥哥。”
“不来了,辰时将近,你待会儿要去禅房了,休息一下吧。”陆砚尘看着她道。
傅彩霞要强,她的娘亲似水一般温雅柔和,无武门之风,似乎那点血液中将门之后的野性全都流到了傅彩霞身上,而爹爹又是经商算账的一把手,执拗的不行,这两人的特质在傅彩霞的身上延续了个彻底。
当然,娘的温润柔和她也不缺。她啊,温润柔和的外表下,内核是野蛮的、爆发的、精明的、倔强不屈的,但最强撼的精神内核依旧是温柔的。
温柔与刚烈并驾,才是傅彩霞。
陆砚尘懂得她的执着,也从不会与她比试的时候放水,这是两人心有灵犀的默契。
还因为师傅们说过,若要比试练剑,不必更换木棍,直接比试便是。生铁与木料比,这种行为即让陆砚尘有力量不敢施展,增强了他对剑意的控制度。也因为难度不同,使傅彩霞得到了短期的提升。
傅彩霞没再说话,对于五行剑法的掌握,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呢。
额间细汗沾湿了她额前的头发,后山的微风吹拂着她身后的红发带,香泥村婆婆送来的粗布衣已经洗得发白。阳光照在她清冷的脸上,鬓云欲度香腮雪,当真是美极了。
“霞儿,我是你的。”他顿了顿,耳间有点儿发红,忙又接,“我是哥哥,你不会的我来会。”
他始终在想,若你十项全能,我该如何为你分忧?
“哥……”傅彩霞终是没忍住憋闷,流下了泪。
他将傅彩霞揽到怀里:“你走你的路,哥护着你,永远。”
“嗯。”傅彩霞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泪水在他胸前留下水迹。
“好了。”他用袖袍为她擦去额间细汗,“快收拾一番,师父还在等着。”
“嗯。”
傅彩霞回了院子清洗,陆砚尘拿起铁剑,一遍遍地在脑中过那些剑影。
有野心的人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狠了,这也使得他们身上永远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在慢慢蓄积。
辰时到,傅彩霞来到道长的禅室。
“坐吧。”道长道。
傅彩霞盘腿坐在了道长对面的蒲团上。
道长点燃了面前香炉中的一支香,结印道:“引灵入阵,开!”
道长言毕,傅彩霞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幅真实到诡异的场景,一个好似香泥村的地方,村民笑嘻嘻地在其中往来奔波。真真假假,辨不明白。
“此谓「阵」。”道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