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摩拉克斯提出的交易条件,迭卡拉庇安理智终于回笼,他直接答应下来。
“吾同意了,但是你也要答应吾一个要求,你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吾的子民,若将来某一天,吾遇到了困局,你如果得空,就来帮吾的子民度过难关,除此之外,你不得随意造访吾的领地。”
摩拉克斯点头同意,随后他适时地看向身侧的位置,无忧突然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眼中带着一抹担忧。
无忧刚到摩拉克斯身边,就被大战之后的地形所胆寒。
附近所有的植被和河流都被坑坑洼洼布满碎石的地貌所代替,地面上有数不尽地切割痕迹,以及深不见底的大坑。
此地除了烈风魔神、摩拉克斯以及无忧自己之外,便看不见其他能喘气的生物。
地面的裂纹遍布四周,地面裂缝里如另一层空间,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可有受伤?”无忧仔细检查摩拉克斯身上有没有伤势,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伤口,才稍稍放心。
“岩之魔神,既然你的眷属来了,吾就先走了,不要忘记你许下的承诺。”迭卡拉庇安说完,便消失在二人面前。
无忧大惊,“你答应他什么了?可有吃亏?!”他自动忽略‘眷属’二字。
他家小魔神既单纯又善解人意,别是吃了什么亏吧?
“你多虑了,烈风魔神只是委托我去处理此地的地脉污染,只要我把此事办成,烈风魔神便允许我们前去蒲公英之海观景。”摩拉克斯只感觉内心划过一阵暖流,就连表情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无忧微微下蹲,与摩拉克斯平视着,不放过对方任何细微的表情,箍住他的肩膀,狐疑道:“当真没有吃亏?”
摩拉克斯说道:“未曾。”
“那就好,净化地脉一事关系到附近生灵的性命,我们还是即刻动身吧。”无忧自从跟地脉有了联系,便对地脉污染的严重性有了很清晰的认知。
地脉是世界的能量源泉,它可以影响到世界的生态和环境,若附近的地脉被污染,当地的生灵必定遭灾。
看来那位烈风魔神也并不是像塔罗巴他们所说的,是个荒唐无道的暴烈君主。
……
烈风魔神所说的地脉污染之处位于城邦的东北方向,那种地方很好找。
只因受地脉污染的影响,那附近的树木都已经枯死,一棵棵高大的树木表面干巴巴的,没有生出任何绿叶。
唯有接触土壤的那一小片树皮泛着黄绿色,树看上去好像死了,但又好像保留了最后一丝生机。
而花草就没那么幸运,它们既无树木粗壮的根部,又无繁茂的枝叶,没了地脉的滋养,只能化成一片焦黄。
无忧和摩拉克斯找到地脉污染的核心位置时,看到的便是如此颓败的景象。
无忧闭上眼睛,尝试与此地的地脉沟通,得到了一个不算好但也不算差的消息,他走到残败的地脉之花面前,蹲下身子,摸了摸地脉之花宽大的叶片,严肃地说道:
“此处的地脉尚有一丝意识,祂很痛苦,我们来得还不算晚。”
摩拉克斯朝地脉之花探出手,一股纯粹的力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这股力量将地脉之花温柔地包裹住,如水一样冲刷着地脉之花身上的污染。
三日过去了,地脉之花身上的污染看着的确比一开始轻了一些,这是摩拉克斯用自己的神力压制地脉之花的污染。
两股力量竭力较劲,在无忧看来,地脉之花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若再这样下去,此处的地脉便废了。
“小魔神,停手吧,地脉之花快要撑不住了。”无忧及时叫停了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及时停了手,板着脸,眼睛紧紧地盯着残破的地脉之花,淡淡地说道:
“也难怪烈风魔神会感到棘手,此处的地脉移涌隐隐带着一股庞大的怨念,若不把这股怨念解决,恐怕很难成事。”
“怨念的源头是?”无忧看向城邦的方向,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但也不是太过确定。
摩拉克斯一脸凝重,“难就难在此处,我们恐怕还要去造访一下烈风魔神。”
烈风魔神约束子民的手段太过偏激,令子民生出逆反心理,也导致大量城邦民众丢失性命。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烈风魔神自己领地的事情,若是摩拉克斯再插手其中便属于挑衅。
他们光是靠近烈风魔神的领地,就已经算是不容易了,更别说直接去烈风魔神的领地内闲逛。
是无礼之举。
但为了解决此次的地脉污染,清除堆积在地脉上的怨力,最好的办法只有面对面跟烈风魔神本神谈谈。
……
如万千刀子一般的烈风屏障将城邦的内外强行分割成两个不相干的世界,城邦内的人一直向往着屏障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