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然不可放任下去!纵容那缚地灵日益壮大,难保不会殃及整个仙门。”
“仙尊,说来惭愧,我们几个老头子能力有限,实在无计可施啊!才来求助天衍派的,恳请仙尊出手,直捣黄龙,将那缚地灵连根拔起,好还三界生灵太平啊。”
……
殿中的话,江叶尘没细听,只埋头拨弄零嘴,捏着把小叉子,翻来挑去都没找到糖莲子。
面前的小玉碟又放下颗剥皮葡萄,他侧头,偷瞟师尊再度拿起葡萄剥皮,小声道谢:“谢谢师尊。”
这幕正好落在姗姗来迟的掌教真人眼中,气不打一处来的人不留情面斥责:“不懂规矩也就罢了,还整日疏于修炼,来宗门十几年,竟仍停在炼气期,外门的弟子都比你强,传出去,我天衍派的脸面往哪搁?”
江叶尘叼着块果肉掀眸,顿时对上张气势汹汹的脸,那副神情,真是恨不得将他一掌扇死,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已有人抢先道:“本座的徒弟,健康顺遂便可,他若有心拯黎元危难我自不会阻拦,若无鸿鹄之志也无可厚非,天下心怀仁义的能人异士千千万,还无需他一个孩子来担重任。”
秋月白对外总是清冷疏离,看人时眼神平淡如水,没什么情绪起伏,语气亦是一贯的不愠不怒,说话间还神闲气定地剥了个山竹,放到江叶尘的小碟子上。
便是如此,更叫掌教真人气得暴跳如雷,甩袖坐下:“纵吧,代掌门就纵着他吧,迟早惹出祸端。”那个“代”字咬得极重,似借机控诉不满,余光扫过秋月白剥出来的一堆瓜果皮,语气含着股尖酸刻薄的揶揄,“还让当师父的伺候你,可够威风的!”
秋月白没看掌教真人,旁若无人拿起颗甜枣去核,不紧不慢将那完整的枣肉放到江叶尘的小玉碟,方语调平淡,波澜不惊如聊家常:“本座如何疼徒弟,应当无需向真人请示。”
在座的都是人精,早就品出二人颇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我觉着江小友倒是个有趣的孩子,家中小女与小仙君年岁相仿,想来志趣相投,不若一起赏个花?”
赏花?
都穿书了,还怎么还有相亲这种东西哇!可恶啊!
江叶尘囫囵咽下山竹,又把几颗甜枣肉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便似腮帮藏了食物的仓鼠,借口背书,慌忙遁走。
秋月白望着江叶尘落荒而逃的背影,擦了擦手:“小徒失礼数,见笑了。”
先前攀龙附凤的宗主连忙顺着对方的话回:“仙尊言重,小仙君年纪尚小。”
秋月白:“是,还小。”
只“还小”两个字,中年男子顿时听出仙尊的言外之意,这是没有为徒弟张罗婚事的意愿,怕自己急功近利,适得其反,便是陪笑,回归正题,细谈此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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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满楼。
衣着华贵的少年抱着卷心法,来回踱步半天:“我今天给师尊丢脸了。”
想起掌教真人那咄咄逼人的嘴脸,江叶尘泄愤似的朝庭中的树干踹了一脚。
咚隆一声,被树上掉下的果子砸到脑门,少年抱头仰首,揉揉脑袋。
啊!
烦死了!
系统无端被对方气炸毛的模样逗乐,尤其看着江叶尘头顶的孔雀羽冠像根叉毛毛笔,呼啦啦刺开,傻傻的。
它实事求是安慰道:【天赋如此,也不能怪你,修炼天才百世难出,若非男主吞噬了不属于他的力量,他也不是天才,别背了,勤奋有用的话,乡下的牛早就发达了。】
不行!
少年刷地打开卷轴。
不能砸师尊招牌!
江叶尘大步流星迈腿,呼一下坐到石桌边上,还煞有其事地在额门缠上道红丝带,兢兢业业背书。
奈何这卷心法实在佶屈聱牙,他左手拿心法,右手还捧着本词典,读两字就要查一查,别说背了,那是连念都念得磕磕绊绊的!
服了!
脑子混沌成浆糊的少年气馁丢下心法,连带孔雀羽冠都软趴趴耷拉下来,江叶尘双手托腮,蔫儿吧唧吐出口浊气。
到底是谁创的心法啊!他承认这书写得确实微言大义,但也晦涩拗口,读得舌头都打结了!这不存心刁难人嘛,我诅咒你找不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