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戛然而止,语调放缓两分,侧头瞥向江叶尘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叶尘。”
长老脸色阴沉,猛然拍案,不留情面怒斥:“你们看看人家江小友,再看看你们自己!孔雀的脑子才多大点,你们还不如一只鸟!你说你们有什么鸟用!”
立在一旁的江叶尘:“……”
其实不会夸人可以不用硬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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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一个完整流畅背完心法的弟子,江叶尘被素来以严苛著称的长老放了行,才出弟子阁,又遇见沈月见,那人扬扬手里的汤壶:“喝点?”
江叶尘却之不恭,被好一番嘘寒问暖后,方发觉大师兄好像没来,他多嘴问道:“大师兄去哪了?”
沈月见倒没瞒着掖着:“昨日长老责罚,挨了顿戒鞭,如今在养伤呢。”
责罚……
至此,江叶尘才想起自己昨日那遭,登时愧疚垂垂眼,心虚追问:“伤得很严重吗?”
“与你无关。”沈月见收起汤碗,温声宽慰闷闷不乐的师弟,“他主要是旧疾犯了。”
“旧疾?”
沈月见拎起汤壶,微笑颔首,似乎并没打算多解释,临走前,还轻轻摸了摸江叶尘脑袋,道:“是,沉疴痼疾,好啦,别想那么多,师姐去忙了,若有事,可以来药阁寻我。”
凉亭,湖边。
江叶尘手拿雀灵鞭,这鞭子昨日抽过男主后便沾血,无论如何都洗不掉,清洁术也不管用,少年又连掐十几遍术诀,依旧徒劳。
他分明记得这根法鞭能自动去污,怎么偏偏甩了大师兄后失效呢?
少年疑郁闷不已皱眉,来到亭内,端起杯茶泼下来,不消片刻功夫,茶迹消失,血痕还在。
这便更叫人百思不解。
总不能是这根鞭子认错主了吧?不可能!师尊出品,必然不会有这种低级纰漏!
目睹半天的系统,终于按捺不住道出心中疑问:【你在这捣鼓半天,到底想做什么?】
“想把这血迹去掉。”
系统无语翻了个白眼:【江大少爷您可真是事儿多。】话毕,那血迹顿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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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风清,云疏影淡。
一只孔雀形态的鸟穿过摇曳叶影,嘴中还衔着个小药瓶,笨拙降落到扇敞开木窗,粉白的爪子踩在槛条上,还险些摔倒,吃力扑棱翅膀,勉强稳住身形。
不能怪他,实在是他忘了,先前掐诀把体内那丁点儿灵气用没了,又被迫打回原形。
江叶尘伸长脖子,探头去寻林云澈的身影,侧间帘子忽而被人撩起,迈出条腿,少年大喜,正要飞上前送药,便见长身鹤立的来人上半身裸露走进来。
居然没穿上衣!
哇——
非礼勿视!少年嗷一嗓子,双翅捂脸别开头,口中瓶子掉落,药丸尽数撒地,顿时化作乌有。
江叶尘心如刀割,那疗伤丹药可是师尊给的,万金难求,统共就两瓶,一瓶五颗,他半颗都没舍得用,竟这么平白浪费了整整一瓶。
林云澈自然也望见这一惊一乍的蠢鸟,没好气捞过外袍披上:“江叶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