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了无了!
苍天啊大地啊!小生生平乐善好施,连蚂蚁都没踩死过一只!何解如此待我!天道不公啊!
轰隆——!
一声巨响在天际炸开,远方山头无端被道紫电劈成齑粉,电光石火间,天边又接连落下三道雷电,一道比一道威力强盛,恍若一场不为人知的宣战。
见鬼!真晴天霹雳啊!敢问是哪位大能在此渡劫?这修真界太可怕了!江叶尘瑟缩着抱住自己的胳膊捋了捋鸡皮疙瘩,慌忙迈腿,快步追上秋月白。
师尊也福至心灵似的,蓦然停下,回眸望过来,由着他小跑跟至身侧,抬手摸了摸他脑袋,顺手将插进领口的发带挑出,问:“怕吗?”
“昂?”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江叶尘面露迷茫,还是摇头,脱口就是一句不自知的绝对信赖,“有师尊在,什么都不怕。”
秋月白无端一怔,又顷刻敛神,轻轻抚过江叶尘脑袋,嗓音自带股抚慰人心的沉稳:“嗯,不怕。”
记忆中的小孔雀,十岁便已羽翼丰满,翻手间覆灭三界不在话下,根本不需要师父庇护,可师徒二人的相伴到底延续了千年的日日夜夜,他早已惯性使然地将自己当作对方后盾。
自己虽放手小孔雀成长,从未设想将人强行绑在身边,但,只要小徒弟回头,师父便是触手可及的依靠。
他淡声道:“万事自有师父在。”
两人先后走进小筑。
秋月白放下一碗芙蓉鲜虾汤,一碟荷花酥,一道文思豆腐,见徒弟仍是一副温顺乖巧模样,正襟危坐在桌沿,一时间竟有些不适,也觉着稀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江叶尘也后知后觉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他浑身不自在挪了挪脚,并拢双腿,又别别扭扭挺直腰杆,坐得端端正正。
余光,师尊仍在望他,不是吧不是吧,还看?难道还不够三好学生么?
想了想,他抬起双臂,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听课姿势,要是带上红领巾都能去竞选少先队大队长了!
不知为何,那人唇畔笑意却更浓,半晌后方温声补充:“为师还要回去议事,你随意,不必拘谨。”
江叶尘须臾间卸了卸肩膀紧绷的力度,惯性挥起右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像极大人出门前被迫嘱咐在家好好写作业的装乖孩子:“好的好的,师尊早去早回。”
要不是这里是修真世界观,他都生怕师尊下一瞬来一句“乖乖在家待着,中午记得把冰箱的肉解冻了,下班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
神经!
目送师尊离开,望着那抹白袍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拐角,不知为何,心间竟生出抹异样滋味,整个人都无端有些低落,霎时似泄气的球般,蔫儿吧唧趴在桌面。
心不在焉戳着荷花酥,余光瞄见不知何时跟来的大黄,转头溜进侧间,江叶尘也懒得管大黄。
片刻后。
内间忽然响起砰的一声。
少年一个激灵腾起身,连忙跑进去查看情况,竟然是大黄打翻一盆花,罪魁祸首还站在原地转圈圈,朝他哈喇舌头。
“你闯祸啦!还傻笑呢!”
江叶尘捂住垮下的脸,这花他认得,皆因他也曾打翻过,这花可真是命运多舛哦!看来你的主人是真的回不来咯!啊呸!罪过!罪过!小生失礼了!
他轻叹一声,绕着书房翻找一圈,总算在角落找到个小瓦盆,也发现盏奇怪的灯。
那灯似有魔力般,蛊着人靠近,叫人好奇弯身偏低头,左看看右望望,最后伸出食指碰碰灯盏底座,指腹顿时暖融融的,好不舒服。
“系统,这是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