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大黄快吃!”少年殷切给黄犬塞去半只鸡和一碗汤,便三下五除二把食物一扫而空。
“我吃饱啦!”
这话才落地,便见对面男子伸出手掌,变戏法似的,手心霎时多出颗堪比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江叶尘不可置信呆住,眼睛都瞪圆几分,急急忙要去抓,那人却轻轻避开。
少年双手晾在半空,什么也没抓着,听自家师尊问:“雀灵鞭会使么?”
怎么又考核功课!
不如把我烤了吧!
江叶尘幽怨小觑秋月白,蔫儿吧唧摇头:“不会,我去刷点蜂蜜,师尊吃不吃辣?”
说话间,那双眼恨不得长在夜明珠上。
对面人眉眼带笑:“放心,这颗少不了你,若能在为师手下走一招,那便再加两颗。”
“再加两颗?!”
“嗯。”
“就是三颗?!”
“嗯。”
“不是骗人?!”
“嗯。”
这泼天的富贵可算轮到他了!
少年一扫先前颓态,当场拍案而起,腰杆挺直,神情肃穆,字正腔圆:“与师尊切磋何等殊荣,那可是旁人八百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使出吃奶的劲儿!绝不辜负师尊多年栽培的心血!”
秋月白笑而不语,待江叶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完才无奈摇摇头,淡声道:“随为师来。”
师徒二人越过片竹林,寻了块空地,时值初春,虫鸣隐隐,秋月白拨开一剪花枝,看着江叶尘穿进道光门,方化作抹光消失。
江叶尘停在广袤无垠的虚空内,无端听到流水淙淙,时而又是鸟语花香,偶尔还有雪落消融的动静,奇妙极了。
少年穿过连片茂盛的荼芜花枝,怀揣好奇四处走走停停,自觉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满眼惊叹:“这是哪?”
“为师的识海。”
“为何要进师尊识海?”
“不耗时,且事半功倍,你在此一息,可抵外头修炼三月。”
哇!开小灶!
而且师尊境界当真深不可测,这识海,连空气都浮荡出股祥和宁静的安然,返璞归真,超然物外,江叶尘从未这般惬意自在,连魂魄都似得到淬炼般轻盈。
转念间,江叶尘又三步一回头,十指摸上自己的脸颊,透过指缝那一线间隙,小小偷觑秋月白:“那咱们约法三章啊,打人别打脸哦。”
识海登时万籁俱静。
终于一声风声呼来,恍若个无奈的笑。
眼见秋月白迎面走来,江叶尘也抱着脑袋,鹌鹑似的往下缩。
他维持着这动作,目睹从他头顶垂眼的男子越发压不住唇畔笑意:“你到底哪来的误会?怎么总觉得为师会打人?”
江叶尘情真意切不似作假嘀咕:“正所谓戏如人生,戏文大多源于生活,我最近看的话本里都这样写的,师徒如父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有绝对明显的阶级伦理界限的,师父训斥徒弟,打手心都是轻的,还会打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