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文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感谢龙神……也感谢您,男爵大人,那么……寻找佩剑之事,就拜託您……多多留意龙神的启示了。”
他选择了相信,或者说,他选择了一个能让他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利昂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微笑著点头:“这是自然,您先好好休息,凯尔文教官,狼獾领的未来,还需要您来铸就。”
说完,利昂起身,从容地离开了房间。
………
利昂离开凯尔文的房间,穿过略显空旷寒冷的石堡走廊,回到了位於主堡上层的领主臥室。
推开门,壁炉內的火焰正旺盛地燃烧著,驱散了些许北境冬夜的寒意。
然而,房间內並非空无一人。
他的新婚妻子,凯萨琳·格雷沙姆,正静静地坐在壁炉旁一张铺著厚实毛皮的扶手椅上。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深蓝色睡裙,金色的长髮披散下来,在炉火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却缺乏血色的脸庞,那双遗传自她父亲的蓝色眼眸中,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侷促。
利昂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反手关上了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混合著陌生与既定事实的尷尬。
在凯尔文昏迷的这几天里,那场被极度简化了的婚礼已经按照白狼男爵沃尔夫冈的意思,匆匆走完了流程。
没有盛大的庆典,没有远道而来的宾客,甚至没有在城镇教堂举行像样的仪式,只是在领地上的小礼拜堂內,由那位老修士主持,在罗兰、卡恩、艾拉尔德以及几位双方领地的重要人物的见证下,完成了最基本的宣誓和交换信物。
沃尔夫冈男爵甚至本人都未曾到场,只派了几名心腹骑士作为代表。
对利昂而言,这正合他意。
这场婚姻的本质是赤裸裸的政治联盟,任何形式上的铺张都是多余的。
他需要的,只是“白狼领男爵之女凯萨琳·格雷沙姆已成为狼獾领男爵夫人”这个既成事实,以及隨之而来的、对未来可能介入白狼领事务的法理依据。
至於凯萨琳本人?
利昂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她很漂亮,符合贵族小姐的標准,但在他眼中,更像是一件製作精良、標籤重要的物品。
他对她没有憎恶,也没有爱慕,甚至缺乏最基本的好奇心。
她存在的唯一核心价值,就是她的血脉和生育能力。
只要她能顺利为哈利森维尔家族诞下继承人,一个流著格雷沙姆和哈利森维尔两家血液的男孩,那么她作为“工具”的使命就完成了大半。
在此之后,她是安心在城堡里做一个安静的贵妇,还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只要不损害狼獾领的利益,利昂都懒得过多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