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你们真棒!”
转眼间小伙子们就沦陷了。
在一片欢乐的背景下,一个小小的插曲悄然发生。一个街头小贩推著车售卖著各种国旗图案的帽子。菲茨杰尔德拿起一顶星条旗的帽子正准备付钱,另一个队友半开玩笑地拿起一顶有著独特图案的帽子扣在他头上,笑道:“嘿,你现在是德克萨斯人了!”
小贩旁,一个消瘦的老白男,忽然嘟囔了一句:“……该死的非法移民,该死的黑人,把什么都搞乱了……”声音不大,但在欢快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气氛瞬间冷了一下。球员们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达特茅斯学院几乎都是白人学生,但篮球队里的確有几位是黑人血统,还有一位是来自南美的移民。他们来自全美最好的大学之一,大多数人的成长经歷都已经被精心的与脏乱差隔离,大多家境优渥,几乎从未直面过这种底层而直接的恶意。
“给我闭嘴吧!人的生活只会被自己搞乱,你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是你的上帝放弃了你吗?”还是善於吵架的中国人发声了。
李鱼气势汹汹的质问,直接把老白男问懵了。他嘴里喃喃著,“上帝放弃我了吗?”………“放弃我了吗?”……………
虽然没有闹出麻烦,但是一群人的兴致,就像被海风吹散一般,无影无踪了。
最终,他们默默放下帽子,离开了那个小摊。
尽兴而归。晚上10点50分,队员们陆续回到下榻酒店,脸上还带著游玩后的兴奋红晕。然而,在酒店大堂等著他们的,是脸色铁青的索恩教练。
“玩得开心吗,先生们?”教练的声音冷得像冰。
队员们心里咯噔一下。
“我允许你们自由活动,但我有没有说过,要你们『別惹麻烦,也別被麻烦惹上?”索恩教练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有人向我报告,我的队员在威尼斯海滩和当地人发生了『不愉快的接触?还差点被捲入街头纠纷?”
“教练,我们没有……”巴尼特试图辩解。
“闭嘴!”索恩教练喝道,“我不关心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在爭夺南区决赛席位的前夜,我的球队没有在酒店休息、研究录像,而是在海滩上招摇过市,甚至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这是纪律的涣散!这是对胜利的褻瀆!”
他停顿了一下,让沉重的压力笼罩每一个队员。
“所有人,立刻换好训练服。停车场集合。今晚,我们要进行一次『额外的夜间训练,让你们发热的头脑好好冷静一下!”
哀嚎声一片。但没有人敢反抗。
深夜的停车场,路灯昏暗。索恩教练安排的“训练”內容简单却折磨人:折返跑,直到爬不起来为止。
队员们咬著牙,在冰冷的沥青地上一次次衝刺,汗水很快浸透了他们的训练服,疲惫和委屈写在脸上。
李鱼跑在最前面,他的每一次折返都如同教科书般標准,速度最快,毫无怨言。他的行为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其他队友的散漫。最终,当所有人都累瘫在地时,只有李鱼还站著,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依旧清澈。
索恩教练走到他面前,看著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子。
“你为什么不解释?你知道那根本不是你们的错。”教练的声音低沉下来。
李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著气回答:“我们是……一个团队。贏了,一起狂。错了,一起扛。我是领袖,更该如此。”
索恩教练盯著他看了几秒,脸上紧绷的线条终於柔和下来,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他伸出手,用力捏了捏李鱼的肩膀。
“很好。带队回去休息。明天晚上,给我狠狠踢爆德克萨斯人的屁股!”
“是,教练!”
队员们相互搀扶著,齜牙咧嘴地往回走。落在最后的李鱼和索恩教练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的眼神。
年轻的雄狮们需要撒欢,但也需要被及时套上韁绳,才能成为真正的百兽之王。这场精心设计的“惩罚”,目的已然达到。短暂的加州假日结束了,现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一个目標:德克萨斯长角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