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收住脚步,原来这小子早留了后手。
那些“商队伙计”动作麻利得不像普通苦力,从马车麻袋里抽出棍棒便吆喝著冲了过来。
竟有一半人眼神锐利,攥著木棍的手青筋暴起。
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主。
为首一名老兵年近五十,跑起来比小伙子还快,细看双手都缺了小拇指。
那是早年战场拼杀留下的印记。
他侧身躲过迎面袭来的木棍,抬膝狠狠撞在对方腹部,听得“哎哟”一声闷哼。
对方瞬间弯了腰。
紧接著他本想挥棍打向后脑,又猛地收力,转而手掌成刀。
快准狠地砍在对方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老兵啐了口唾沫,不屑道:“老子在漠北砍过韃靼人的头,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我能打十个!”
他们这群人里,有三成是这般退役的老兵,还带著常年跟练的儿子。
剩下的庄户也都是天天扛活的壮汉,手劲比张輗家那些养尊处优的僕从大了一圈。
两边刚一交手,胜负立判。
张輗家的僕从要么被一棍撂倒,要么嚇得往后缩。
只有十几个护卫还在硬撑,却也被老兵们三五成群缠住,连还手的空隙都没有。
呼喊声、惨叫声、木棍碰撞的“砰砰”声混在一起,围观的人都看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輗眼看情况不妙,自家僕从溃得比翻书还快,那些护卫也快撑不住了。
他要是喊人帮忙,以后在应天府就別想抬头,可要是逃跑,更丟不起这个人。
咬了咬牙,举起木棍就要亲自动手。
他自小跟著父亲练过拳脚,对付几个庄户自觉还没问题。
朱勇赶紧拦住他,压低声音道:“擒贼先擒王!我去缠住那四个护卫!”
“量他们也不敢跟我动手。”
张輗眼睛一亮,立刻会意,朝著五骑方向大喊:“朱瞻垕!有种下来跟我一对一!”
“咱们年纪相仿,贏了我,今天这事就算了!”
按以往勛贵子弟约架的规矩,对方不管什么身份,多半会接下这种“公平较量”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