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礼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关键,前面的可能都是幌子。
最后这个,才是皇孙马上要用到的!
他当即一拍桌子,佯怒喝道:“那更是不卖!”
朱高燧愣了下便明白过来,怒而起身,作势欲打:“宋礼!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揍你!”
宋礼眼见有官吏闻声探头,也起身挺直腰板,一脸正气道:“本官不怕威胁!”
“你赵王也不行!”
“很好!”朱高燧一边擼袖子一边高声道:“我儿在外挨打,本王在工部也要受你欺辱!”
“这应天府,是没我们爷俩的容身之地了!”
“也罢!本王这就奏请回归封地养老!”
“临走之前,先揍得你不得不告老还乡!”
门外官吏见状,心知不妙,赵王若真铁了心闹事,临走前绝对敢动手。
他们不能坐视尚书挨打,急忙上前阻拦,好言劝道:“尚书大人息怒,且忍一时之气……”
一时间,堂內乱作一团。二人被十几个官吏“拉开”,宋礼见火候已到,人设也已立稳。
便在下属的“劝说”下,“愤愤然”坐回书案后,挥笔写好文书。
任由官吏將一叠地契点清交给赵王。
他这才起身,重重一拍桌子,仰天长嘆:“哎!”
一旁心腹下属立刻高声接话,既是说给赵王听,更是说给在场眾人听。
“尚书大人,此事实乃权宜之计,绝不怪您!”
宋礼顺势背过身去,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笑意。
这戏,必须做足。
工部的这些矿產,有些本就是可卖之物,攥在手里也无大用。
往日里无人问津,或出价太低。
如今赵王肯出高价,虽夹杂了几处本不该卖的,他也一併卖了。
传出去终是不好听。
是他宋礼怂了?还是他与赵王有所勾结?
经此一闹,消息必然传开,此番交易,所得银两尽数入了工部的帐。
或可填补些之前的亏空,或能打点上下,总是一笔意外的进项。
又不必承担主要责任,全是赵王强逼的。
即便日后皇帝问起,他也有充足的说辞应对,不至於被重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