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听这话,浑身一麻,都不自觉地降低了存在感。
阎埠贵偷偷瞥了黄卫国一眼,赶紧拿起脸盆溜回家去。
傻柱也看了黄卫国一眼,想起聋老太的话后颈一凉,再没吭声,也溜回家了。
好几个邻居都不自觉地偷偷看了看黄卫国,眼神复杂。
黄卫国眼皮跳了一下,面上却若无其事,拿著洗漱用具向家走去。
……
北街供销店。
江爱云早已等候多时。一见黄卫国过来,连忙招手:“卫国哥,今天上午开会下午放假半天,你不会忘记了吧?我骑车带你过去。”
黄卫国走到跟前,笑道:“咋会忘呢?不过你一个小姑娘,能带得动我么?”
“別瞧不起人!”江爱云傲娇地一扬下巴,“上个星期下班,我还带我妈去了北海呢,我可是骑了三年自行车的老司机了!”
说完她利落地跨上自行车,黄卫国也没矫情,轻轻一跃就坐在后座上,还真別说,江爱云骑得確实稳当。
自行车在马路上穿梭如鱼,清晨的风迎面扑来,吹得她的麻辫在风中飞扬。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来到了北街办事处,上到二楼主任办公室,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长长的暗红色木桌,四周配著十几把木质靠椅。
此刻长桌旁已经坐了十来个人,个个面色凝重,无人交谈。
坐在首位的马主任一脸严肃,他看上去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额头上刻著几道深深的皱纹。
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架在鼻樑上,镜片后的眼镜肃穆有神。
见到黄卫国和江爱云进来,他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示意他们找位置坐下。
两人在末位坐下后,又等了约莫五分钟,后面又来了三个人。
马主任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次开会之前,我首先要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送货员陈汉平同志,於昨日下午在执行任务途中出了交通事故。”
“他送货的路上与一辆公交车相撞,被紧急送往医院,经过一夜抢救,不幸的是抢救无效,因公殉职。”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几声抑制不住的惊呼,毕竟在任何年代死了人都不是小事。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几个女同事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江爱云更是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嘴。
昨天陈汉平还和卫国哥吵了一架,没想到就在路上出了车祸,她忍不住偷偷看了黄卫国一眼。
黄卫国摸了摸鼻子,脸上適时地浮现出震惊和悲痛的表情。
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抿。
完美地演绎出一个刚刚得知噩耗的同事该有的反应。
儘管他的內心平静如水,甚至还有点想笑。
马主任咳嗽了两声:“所以组织对这次事故高度重视,一再强调安全问题,包括防火防盗。”
“还有个消息,据上级部门指示,自从五十年代过后间谍基本被一网打尽,但是最近有关部门又抓捕两个敌特。”
“这种死灰復燃的跡象,我们每个同志一定要重视小心,路上遇到行跡可疑的人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眾人听后也是吃了一惊。
敌特在四九城可不是陌生字眼。
前几年的“电台事件”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