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盛大的宴席终於散去,咸阳宫中的灯火也渐次熄灭,唯有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巍峨的宫殿飞檐之上。
黄卫国被恭敬地引至养心殿歇息。
此处確实是清修之所在,殿宇深广,布局清雅,迴廊曲折通幽,一直是始皇帝平时里静心养性之处。
殿內设有数十间静室,每间静室中皆铺设著做工精致的蒲团,墙上悬掛著淡雅的水墨山水。
隱隱透出一股超然物外的气息。
但对於黄卫国来说,棲身何处其实並无分別反正无法修炼。
想到修炼他尝试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仔细感知著天地间的气息。
良久过后睁开眼暗自想到,这个时代的灵气並非完全枯竭,却稀薄得令人失望。
这等程度的灵气,莫说凝结金丹、化婴成神,就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恐怕都难以做到。
黄卫国暗自思忖。
或许在那人跡罕至的名山大川之中,情况会稍好一些,毕竟此时还是上古余韵未绝的先秦时代。
否则后世也不会以“公元前”,来標记这段遥远的岁月。
黄卫国想起了这个时代留下的传说。
除了创立阴阳五行的邹衍,还有一位被后人神化,甚至於写入封神演义中的东皇太一。
这些人物的存在,似乎又暗示著这个世界並非全无炼气士。
黄卫国睡不惯古代床铺,只得从空间拿出了那张大床,躺在上面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养心殿前院的莲池水榭之上,泛起粼粼金光。
黄卫国起床后一时兴起,便取出那柄森寒如冰的骨刃,在前院中演练起“疾风十三剑”。
这次的舞剑,因有轻身术加持与往日截然不同。
只见一身白衣无风自动,身影忽左忽右,时如飞燕掠波,又如鹰击长空,在场中留下道道虚实难辨的白色残影。
那柄黑色骨刃在他手中宛如活物,墨色的轨跡与白衣交织,构成一幅极具张力近乎鬼魅的画面。
侍立在远处的殿前侍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几乎忘记,以至於秦始皇嬴政亲临,他们都未能及时察觉。
嬴政並非独自前来,左侧是温文儒雅的长公子扶苏,右侧是神情精明的廷尉李斯。三人静立於廊下发愣。
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那超乎想像的剑技,那非人般的快速身法让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李斯终究是文人本色,震撼之余,不禁低声吟嘆:“翩若长虹掠日,形如游龙惊云……真非世间之技也!”
扶苏眼中则充满了纯粹的惊嘆与嚮往,喃喃道:“真乃神人也!”
他一向仁厚谦和此刻却看得痴了。
心中对於这种超然之力,生出了无限的羡慕。
嬴政目光灼灼,眼中光芒急剧闪烁,作为扫灭六国、一统天下的霸主,他的见识与决断远超常人。
震惊过后,占据他心头的是一种强烈的渴望与决心,如此人物,如此力量,必须將他绑定在朝廷这条战船上。
也必须与帝国命运紧密相连,几乎在瞬间他心中已有了明確的定计。
此时黄卫国一套剑法已然使完,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他转身看见三人,脸上露出爽朗笑容。
抱拳施礼道:“始皇陛下驾临,贫道有失远迎方才献丑了,还望陛下以及诸位勿要见笑。”
嬴政闻言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哈哈笑道:“仙师过谦了!是朕来得唐突却恰逢其会,得以见识仙师如此神乎其技,实乃大开眼界,嘆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