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陈浩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没有执行?”
“当时…当时胡主任说生產任务紧,再说感觉不出来,没必要…”
林建军点点头,朗声道:“未雨绸繆,防患於未然,这才是技术人员该有的担当和价值!虽然建议未被採纳,但其专业性和责任心值得嘉奖!奖励陈浩同志现金一百元!从我的项目经费里出!希望大家明白,在咱们车间,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眼睛亮的、心里装著集体的,绝不会吃亏!”
他从钱包里点出十张十元的钞票,当场递给了懵了的陈浩。
一百元!相当於他快一周的工资了!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羡慕的吸气声。
这一罚一赏,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在整个车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学生工,手段有多老辣狠决。
他不仅懂技术,更懂人心。
打掉的是主任的威风,立起的是绝对不容挑战的规矩和明晃晃的赏罚標准!
处理完事故,林建军让陈浩立刻去联繫设备科的人来维修继电器。
然后他走到那堆报废的工件前,拿起那块被撞出凹坑的连接板,仔细看了看材质和加工面。
“可惜了。”他说了一句。
然后对负责下料的工段长说:“这料,別扔废料堆。记录一下损耗,先收到待处理区。”
工段长连忙答应,虽然不明白这废料还有什么用。
下班铃声响起,但车间里的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散去。
空气中还瀰漫著刚才那场风波带来的兴奋和悸动。
工人们一边换衣服,一边低声热烈地议论著。
林建军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一个走出车间。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经过今天下午这一场,他在这条生產线上的权威,才算是真正立住了。
胡主任之流,短期內再也翻不起浪。
但他更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光华订单的最终交付期限,像一把悬顶之剑,越来越近了。
而那块报废的连接板,在他眼里,或许並非只是一块废料。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关於f1,关於材料强度,关於一个更大胆的可能性。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