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拿起一个看了看,做工精细,掂著沉手。
他指著上面的logo对陈浩说:“看到没,就这东西,一套卖大几千甚至上万。咱们要是能做出来,价格比他低,性能还不差,你说有没有市场?”
陈浩眼睛亮了:“肯定有!玩车的都认这个!”
接下来的几天,车间里辟出了一块角落。
台钳、砂轮、游標卡尺、千分表摆了一地。
陈浩带著项目组的人,主要是那几个大学生,围著买来的卡钳,量尺寸画草图,爭论著哪个设计更好。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王建国背著手溜达过来了。
看到车间角落拆得七零八落的进口剎车卡钳和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他愣了一下,把林建军拉到一边。
“建军,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这些东西…不便宜吧?拆了能装回去吗?別瞎折腾钱啊。”他语气里带著担心。
林建军笑了笑,递给他一根红塔山。
“老王,你放心,亏不了!这东西看著复杂,拆明白了就那么回事。咱们要是能自己做出来,利润比现在做那些螺丝螺母高十倍不止。”
王建国嘬了口烟,摇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东西,人家国外搞了多少年了,专利都捂得严严实实,咱们这么搞,会不会…”
“放心吧,法律上的事儿,我心里有数,请了专业律师把关,咱们这叫学习借鑑,不走邪路。等搞成了订单多了,寧州厂的加工任务也更饱满,大家都有钱赚。”
王建国將信將疑,但看著林建军篤定的样子,也没再多说。
嘟囔著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折腾吧就走了。
晚上林建军独自在办公室。
窗外厂区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国道传来隱约的车声。
他面前摊著几本帐本和一叠报表。
农机配件订单的利润,f1之行报销剩下的钱,零零总总,进项不多,开销却像流水一样。
剎车项目刚启动,一万五就快见底了。
后续买材料、做样品、测试,哪一样都要钱。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有点烦躁。
现在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f1的线要维持,农机和粤州的单子不能丟,现在又开了个烧钱的新项目。
摊子越铺越大,力量却越来越散。
每个地方都要投入,每个地方都难见大效益。
就像一个人同时想按住好几个瓢,手忙脚乱,哪个都按不结实。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得想个办法了。
不能总这么零敲碎打。
得有一个能集中资源,让人心无旁騖搞研发和生產的地方。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但很快又被按了下去。
现在想这个,还太远。
饭得一口一口吃。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剎车项目做出点眉目来。
拿著它去下周的研討会上,说服李为民。
他重新拿起笔,开始在稿纸上勾勒那份关於剎车系统,以及如何用它撬动未来的商业计划书。
灯光下,他的表情专注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