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点了点投影上標註的各大巨头的专利號:“所以我们不能跟著別人的屁股后面走,必须从一开始就瞄准最高的目標,並且用我们自己的技术绕过这些密密麻麻的专利。”
“我提出的这些方向,只是可能性,具体能不能实现如何实现,还需要大量的计算、仿真和实验验证,这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和创造力。”
他將列印好的文档复印件分发下去:“浩子你牵头,这些资料,你们先拿回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遍看不懂就看十遍。”
“还要组织討论,有什么想法哪怕再天马行空都记下来,我们的目標是用儘可能短的时间吃透基本原理,完成技术可行性论证,拿出我们自己的初步技术方案!”
陈浩接过那叠沉甸甸的资料,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他知道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明白了,林工!我们一定尽全力!”他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在布局技术的同时,林建军让苏茜通过一些猎头渠道,重点关注日本和德国的汽车工程师动態。
他特別叮嘱:“留意那些在爱信、采埃孚、博世工作,但有跡象显示对现状不满或寻求变动的中高级工程师。”
“尤其是日本那边,九十年代经济泡沫破裂后,很多资深工程师的职业发展受到影响,有些人可能怀才不遇,这个影响直到现在还一直存在,我们可以尝试接触,薪资不是问题关键是技术和经验。”
他打算利用未来的技术蓝图和夏国市场的巨大潜力,吸引那些渴望在技术上更进一步的顶尖人才。
安排完研发和人才计划,林建军知道下一步就必须立刻解决產能瓶颈。
寧州厂的条件已经到顶,建设新工厂迫在眉睫。
他和苏茜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我们需要实地去几个候选城市考察一下,”
林建军铺开一张地图,指著上面圈出的几个点:“政策、地价、配套產业链、人才供给,都得亲眼看看。”
“第一站去哪?”苏茜问。
“庐州。”林建军的手指点了点这个位於江淮之间的城市。
苏茜有些意外:“庐州?庐州的汽车產业基础好像不如江城和吴郡那边成熟吧?”
林建军解释道:“正因为不那么成熟,地价和成本可能更有优势,而且我注意到最近的新闻,庐州市政府正在大力推行工业立市战略。”
“他们提出了大招商理念,態度非常积极,给出的条件可能更灵活更优惠,我们去看看,而且它地理位置適中,辐射范围也不错。”
苏茜点点头:“有道理,那我立刻查一下庐州开发区管委会的联繫方式,提前预约。”
“好!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
第二天下午,林建军和苏茜再次来到了寧州火车站,林建军穿著休閒夹克,苏茜则是一身便於出行的针织衫和平底鞋,手里拿著笔记本电脑包和一个装著资料的公文袋。
站台上人潮涌动,绿皮火车和更快的k字头快速列车交错停靠。
广播里播放著检票通知,夹杂著各地方言和列车员的吆喝声。
他们买的是k字头列车的软臥车票。
找到自己的包厢放好行李,包厢里是四个铺位另外两位乘客还没到。
火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寧州站,窗外的城市景象逐渐被农田和村庄取代。
林建军和苏茜相对坐在下铺,小桌板上放著苏茜带来的保温杯和几份列印出来的庐州经济开发区招商政策文件。
“这次去重点考察一下他们的开发区规划、土地价格、税收优惠力度,以及周边有没有成熟的汽车零部件配套企业。”林建军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说道。
“嗯,我已经初步联繫了开发区招商局的副局长,对方很热情表示会亲自接待。”
苏茜翻看著文件:“从政策文本上看,他们对高新技术企业的扶持力度確实很大,尤其是固定资產投资补贴和增值税返还方面。”
林建军笑了笑:“希望不是纸上谈兵,到时候还得靠你这双律师的眼睛,好好看看他们的合同条款有没有陷阱。”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苏茜自信地笑了笑。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车厢有节奏地摇晃著。
两人时而討论著考察细节,时而安静地看著窗外,时而分享一瓶矿泉水。
经歷了巴黎的並肩作战和回国后的忙碌,这种单独出差的感觉,让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又进入了更放鬆也更默契的阶段。
他们既是紧密合作的伙伴,也像是能共享一段旅程的朋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方的灯火次第亮起。